有一次,可棄偷糧食出去賭博,侯氏知道後,就拉着弓箭在門口等着不讓他回家。
可棄吓得急忙逃走。
在外面偷偷看着老婆進門去了,才畏畏縮縮地進家去。
侯氏一見他回來,握起一把刀,可棄回身便跑。
侯氏趕上去就砍他,一刀劃破衣服,傷了屁股,血都流到襪子和鞋裡。
可棄氣得要死,跑到哥哥那裡去告狀,哥哥也不答理他。
他隻好滿臉羞愧地走了。
過了一夜,他又來哥哥家裡,跪在嫂子面前,傷心地哭起來,請求嫂子和他媳婦說合說合,先讓他回家去,可是侯氏不肯收留他。
可棄大怒,便要殺死老婆,哥哥也不勸阻,可棄氣得起身操起矛槍一直跑出去,嫂子吓壞了,要去阻攔,但他哥哥做了一個眼神,叫她别管。
等他出門後,才說:“他這是故意做個樣子給我們看,其實他并不敢回家去。
”嫂子不放心,派人去偷偷察看,回報說已經進了家門。
哥哥心裡才有點害怕,準備馬上起身去拉開。
可是,就在這時,可棄卻灰溜溜地回來了。
原來,可棄剛進家門時,媳婦正逗兒子玩。
一看他來了,便把孩子扔到床上,揀起廚房的菜刀,可棄一看吓得拖着矛槍回身就逃,侯氏一直把他趕出門外才回屋裡去。
哥哥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,卻故意問他,可棄一句話也不說。
隻是臉對着牆角痛哭,兩眼都哭腫了。
哥哥可憐他,親自領着他,送他回家去。
侯氏看到大伯出面,才收留了他。
等大伯一走,侯氏便罰他長時間的跪着。
強逼他發很重的誓,保證以後不再胡鬧,然後才用瓦盆盛了飯給他吃。
從此以後,可棄真的改過向善,做了新人。
侯氏主持家務,經營得家業一天比一天興旺起來。
可棄不過是依賴妻子,坐享其成。
後來,他活到七十多歲時,子孫滿堂,侯氏還時常揪着他的白胡子,叫他跪着。
異史氏說:“兇悍的妻子和嫉妒的女人,遇到這樣人如同毒瘡長在骨頭上,隻能到死了拉倒,這不是太毒辣了嗎?但是,砒霜、附子是天下最毒的東西,倘若能使用恰當,大病可以治愈,不是人參、茯苓所能抵得上的。
要不是仙人能洞察明白,又怎麼敢把毒藥留給子孫呢?
章丘李孝廉,名善遷。
年輕時風流放蕩。
他對彈唱詞曲之類的都很精通。
他的兩個兄弟都在科場考中,而李孝廉更加放縱不拘。
娶了位姓謝的夫人,稍稍管了管他,就從家裡走出,三年沒有回來,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結果。
後來,在山東臨清的妓院中找到他。
家中的仆人進去後,看到他面南而坐,十幾個年輕的女人圍侍在他的左右,都是向他學習說唱技藝的門徒。
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