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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卷十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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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有白灰;臨出來時,用手護着後背,所以又抹上了煤煙。

    施公本來就懷疑是毛大,到這時更加堅信無疑。

    于是對他加上重刑,毛大這才完全吐出實情。

     最後,施公作出判決,判詞的意思是這樣的:“宿介:不守本分。

    雖然冤枉,也是自作自受,姑念其已多次遭到拷問,不再加刑。

    現取消其儒生的資格,給予今後改過自新的機會。

    毛大:本是市井無賴之徒,而又貪淫好色。

    勾引王氏不得手,竟然越牆到卞家來竊玉偷看,被人發覺,逃竄無路,膽敢起反咬之心,殺害人命。

    現判其斬首示衆,以快人心。

    胭脂:正當妙齡、貌美如花,何愁嫁不着如意郎君。

    想不到竟因一線情絲纏繞,險些玷污潔白之身。

    可喜的是守身如玉,尚能夠成全其美事。

    着請縣令大人,做你們倆的冰人大媒。

    ” 案子完滿了結之後,遠近傳誦。

    自從吳公審問之後,胭脂就知道鄂生是受了冤枉。

    兩人在堂下相遇,胭脂很羞愧地含着眼淚望着鄂生,似乎心裡有無數痛惜的話,而不好說出口。

    鄂生也感念她對自己這一片愛戀之情,對她的愛慕之心也更深了。

    可是又想到她出身低賤,再加上打這場官司,在大庭廣衆之下,每天都上公堂,被大家觀看議論,恐怕将來娶了她會被人恥笑。

    這件事日夜纏繞在心頭,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直到判詞下來之後,心裡這才安然,打消了顧慮。

    後來縣官替她倆主辦了婚事,把胭脂姑娘吹吹打打地送過門去,成全了這一對有情人。

     異氏史說:“小心啊!審案不可以不謹慎啊!縱然你所察知甲替乙頂過是屬于冤枉,誰又能想到乙也是替丙頂過,也屬于冤屈呢?然而案情盡管曲折不明,可是必然有它的矛盾和空隙,如果不深思詳察,是不會查明的。

    唉!人們都佩服聰明者斷案明白,而不知道高明的工匠用心之苦啊!世界上位置高居于老百姓之上的那些貴人,成天或下棋消磨日子,或縮在錦被裡面理事,下面老百姓的艱難困苦的情況,根本不肯去操心管一管。

    到了擊鼓升堂,開衙問案時,巍然高坐,對堂下喊冤叫屈的人,隻會簡單粗暴地用闆子枷鎖來逼他們開口認罪,難怪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統治下有那麼多難以昭雪的冤案啊!” 愚山先生是我的老師。

    當初剛跟他學習時,我還是個孩子。

    我常見他獎勵幫助學生,嘔心瀝血唯恐自己未盡到心;學生受到一點點委屈,他都心疼地維護,從來不在學堂作威作福、吓唬學生,來讨好取媚當官的。

    先生真是宣揚聖賢之道的護法尊神,不隻是一代宗師,衡量文章公正,不委屈讀書人而已。

    他愛才如命,更不是後來一些學使假意敷衍、隻做表面文章的人所能及的。

    曾經有一個名士入場考試,做一篇題目叫做“寶藏興焉”的文章,把(深藏在山間的)廟宇誤寫成在水邊。

    卷子抄完之後才明白過來,自己料定沒有不被淘汰的道理。

    便(接着在後邊)寫了一首詞:“寶藏在山間,誤認卻在水邊。

    山頭蓋起水晶殿。

    瑚水峰尖,珠結樹颠。

    這一回崖中跌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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