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把它們撿去。
以後他也不再到馬家吃住,請他才去一次。
不久菊花要開了,聽見姓陶的門前喧嘩如同鬧市一般。
馬子才覺得奇怪,跑去偷看,隻見買花的市民,車裝的,肩挑的,絡繹不絕。
那些菊花都是奇異的品種,是馬子才所沒有見過的。
馬子才很厭惡姓陶的貪心,想與他斷絕往來。
但又恨他私藏好的品種,就敲開他的門,想就勢指責他一通。
姓陶的出來,握着他的手拉進去。
隻見半畝寬的荒涼庭院都成了菊壟,房子之外沒有空地。
花被挖走,就折斷别的花枝補插上。
園中那些将開放的花,沒有不漂亮的。
但馬子才仔細一看,全都是以前自己拔出丢掉的。
姓陶的進屋,端出酒菜,在菊壟旁設席,并說:“我因貧困不能遵守清規,幸好一連幾個早上掙得一點錢,足夠我們喝個醉的。
”過一會兒,房裡叫“三郎”,姓陶的答應着進去。
片刻獻上佳肴,烹調得非常好。
馬子才因此問姓陶的:“你姐姐為什麼不嫁?”姓陶的回答:“時候沒到。
”又問:“什麼時候?”答:“等四十三月。
”又盤問:“怎麼說?”姓陶的隻笑不說話,盡興後才散。
過一夜又去姓陶的那兒,見剛插上的花枝已長得尺多高了。
馬子才非常驚訝,苦苦向他求教。
姓陶的說:“這不是言語可以傳授的。
況且你又不靠此謀生,學這個幹什麼?”又過了幾天,門前稍稍安靜,姓陶的就用蒲席包好菊花,捆綁幾車遠去。
第二年,春天将要過去一半的時候,姓陶的才裝載一些南方奇異花卉回來,在城裡開設花店,十天全部賣完,再回家種植菊花。
上一年買了花的人,留下花根,第二年全變壞了,因此再來向姓陶的購買。
姓陶的因此越來越富,第一年建了新房,第二年蓋上大樓。
想建就建,根本不和主人商量。
過去的花壟漸漸全成了樓房。
姓陶的就在牆外買田一塊,把四周建好牆,都種上菊花。
秋天用車裝上菊花離去,第二年春末他仍沒回來。
當時,馬子才妻子生病去世。
馬子才對黃英有意,暗地讓人透風給她。
黃英微微一笑,意思好像同意,隻等弟弟回來罷了。
一年多姓陶的竟然沒有回來。
黃英督促仆人種菊,就和弟弟一樣。
得了錢就聯合商人,在村外經營良田二十頃,房子修得更壯觀。
忽然有個從東粵來的人,帶來陶生的信,拆開一看,是囑咐姐姐嫁給馬子才。
考查寄信日期,正是馬子才妻子去世那天,回想起菊園喝酒那天,算來正好是四十三個月,馬子才十分奇怪。
把信拿給黃英看,并問“彩禮放在哪裡”。
黃英推辭接受彩禮。
又因老房子簡陋,想讓馬子才住到南邊的房子裡去,好像招女婿一樣。
馬子才不同意,選擇日子行禮迎親。
黃英嫁給馬子才以後,在隔牆上開個門直通南邊房子,每天過去督促她的仆人。
馬子才認為靠妻子富有可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