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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卷十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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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把梯子倚到了樹上,梯子比樹頂還高出許多。

    她先登上梯子,趙某在後邊緊緊跟随。

    她回頭對大家說:“賓朋們有願意跟我們一同走的,就請登梯。

    ”衆人你看我我看你,誰也不敢登,唯有房主人家的一個小童子跳上梯子跟在他們的後面。

    越往上爬越高,梯子上面緊接着雲彩,也就再也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這時大家再看他們的梯子,原來是一扇多年的破門,把白闆去掉後留下的框架。

    再進入他們的住室,依然是原來的灰牆破竈,此外空無一物。

    大家原來還設想,如果書童返回來還可以問問他們的去處,然而終歸是蹤影全無,于是也就再沒有人到樹旁來向高空仰望了。

     老龍船戶 朱徽蔭任粵東巡撫時,來往的商人旅客,大都訴訟一些無頭冤案:千裡遠來的行人,死不見屍;數客同遊,全無音信。

    積案累累,莫能追究。

    原來是,起初上告,官府還發文進行緝察;等到投訴的多了,竟置之不問。

    朱公上任,一件件審察舊案。

    訴狀中聲稱死去的不下一百多,那些千裡遠來沒人做主上告的,更不知道有多少。

    朱公驚恐、悲傷,反複謀劃,睡不着覺。

    訪遍僚屬,一直少有策略。

    他便潔誠燒香沐浴,向城隍神緻送檄文。

    接着在書齋就寝,恍惚間隻見有個官僚插着笏闆走進來。

    朱公問:“您是什麼官?”回答說:“城隍劉某。

    ”“你将說什麼?”回答說:“鬓邊垂雪,天際生雲,水中漂木,壁上安門。

    ”說完就退去了。

    朱公醒來後,對這個隐謎猜不透。

    在床上輾轉終夜,忽然大悟,說:“垂雪就是‘老’,生雲就是‘龍’,水上木就是‘船’,壁上門就是‘戶’。

    難道不是‘老龍船戶’嗎?”原來在該省東北面,有個小嶺,有個藍關,從老龍津來到南海去,每每由此進入粵地。

    朱公派遣武官,秘密授予計謀,捉住老龍津的駕船人。

    依次抓獲五十幾名,都是不動刑便招供了。

    原來這類賊以駕船為名,騙來客登船,船到小嶺、藍關,有的投放蒙藥,有的焚燒悶香,使他們沉迷不醒,然後剖開腹部裝入石頭沉到水底,悲慘極了!自從昭雪後,遠近歡騰,頌揚功德的歌謠可編成集子。

     異史氏說:剖腹沉石,凄慘冤枉已夠厲害。

    但木雕般的官吏,絕不稍稍關心百姓痛癢。

    難道隻有粵東暗無天日嗎?朱公到來,鬼神都出力顯靈,覆盆之冤都能昭雪,這是多麼奇異啊!但是朱公并沒有四隻眼兩張口,不過關心民間疾苦的觀念,積在心中至深罷了。

    有些官僚,一副巍然的樣子,出來便刀戟橫路,進去便蘭麝熏心,養尊處優到極點。

    但他們究竟和老龍船戶又有什麼不同呢?! 劉全 鄒平縣有個姓侯的牛醫,挑着擔子去給耕地的人送飯。

    走到野外,有股旋風在面前旋轉。

    他就放下擔子,用瓢舀湯來進行祭奠。

    澆祝了數瓢,旋風才刮走了。

    一天,來到城隍廟,他順步走到廊下,看到殿内塑的劉全像上,落了一層鳥糞,眼目都被糊住了。

    侯某自言自語地說:“劉大哥為何竟受到這般玷污!”于是就用指甲把塑像上的鳥糞一點點地全都除掉。

     數年之後,侯某卧病在床。

    一天,被兩名差役拘走。

    來到官衙門前,就兇惡地向他逼索财物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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