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徭了。
卧雲生兄弟在監裡坐了一年,偶然想起故鄉,要回去看看妻子,就央一個人情,求大司成給假數月,大司成批了。
師弟三人别了玉香一同回去。
到了家中,少不得三位佳人替丈夫接風之後,就問一向在外嫖了幾個女客。
三位丈夫就把相處玉香的話陳說一遍,又把那三種絕技次第誇張出來。
香雲姊妹三個第二日起來各述所聞,都是一般詫事。
瑞珠、瑞玉道:“我不信婦人之中竟有那樣怪物。
這等說起來,我們三個都是沒用得了,這些話還是他們三個通同造出來,要激勵我們用心幹事的意思。
”香雲道:“這樣事瞞不得我們相處的人,他生平見廣識多,若有這一種妓婦,他畢竟曉得。
等他進來,大家一問就是了。
”瑞珠、瑞玉道:“也說得是。
”
一日,遇着清明佳節,三個的丈夫一齊出去掃墓,要第二日回來。
就叫丫鬟請未央生進去相會。
一見了面,就把這疑事問他。
未央生道:“天下的事奇奇怪怪,或者妓婦裡面有這一種陰物也不可知。
她既在京師,我終有一日遇着她,待我嫖她一夜,若對得我過的,方才是個真怪物。
”四人說了一會,宿了一晚。
未央生次日出來,心上想道,他們三個丈夫的話如出一口,可見這一樁事是真的了。
當今之世有這樣異人,何不去會她一會?況且我的精血被這四五個婦人也耗得多了,正要學個采戰之法。
滋補一滋補。
那個妓者既有許多妙術,我隻消嫖她一夜,把個吸精之法傳授過來,就一生受用不盡了。
主意定了,就要先回故鄉看看妻子,然後進京去訪那名妓。
他這一去,有分教:
觸翻東嶽,洩不盡憤懑之胸;掬盡西江,洗不盡羞慚之色。
要知分解,就在下回。
評曰:
未央生之淫惡已造到極處,若使其妻子止于偷漢而不至于為娼,人猶不痛快。
即使為娼,人心猶不痛快。
即使為娼,止于接他客而不及香雲姊妹之夫,人心猶不痛快。
一部淫書看到頭,無一人不報,稍有風流罪過之人,未有不通身汗下者,如此淫書不可不多讀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