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些短小的文章,文章雖短但涵義很深。
有一次,他見鄰居抱着一個小孩,他很喜愛,就要來抱着,沒想到一失手把孩子掉在地上摔死了。
鄰居平常十分尊重薊子訓,沒有太多地表露出悲痛,就把孩子埋了。
過了二十多天,子訓問鄰居還想不想孩子,鄰居說:“這孩子大概命中注定不該長大成人,死了這麼多天,不再想他了。
”子訓就到外面去,把那孩子抱了回來。
鄰居以為是死孩兒,不敢要。
子訓說:“别擔心。
”鄰居還不敢相信。
子訓走後,鄰居夫婦到墳地打開孩子的棺材看,隻見棺中是一個泥娃娃,六七寸長。
後來這孩子很好地長大成人。
子訓常常和一些白發老人同坐閑談,過了一宿這裡人的須發都變黑了。
京城的一些達官貴人聽說子訓有道術,都虛心地來拜見,但很少能見到他本人。
有個子訓少年時的鄰居現在是太學裡的學生。
一些貴人們就把他找來說:“你發奮讀書,不就為了能求得富貴功名嗎?隻要你能把薊子訓為我們請來,我們可以讓你毫不費力地得到富貴功名。
”書生答應了。
就從太學回到家鄉,專門侍奉薊子訓,為他掃庭院跑腿效勞,這樣幹了好幾百天。
子訓知道書生的用意,就對書生說:“你并不打算學道,卻這樣賣力氣地侍奉我圖個什麼呢?”書生吞吞吐吐地不說實話。
子訓就直截了當地說:“你别掩飾了,就是不說我也知道你的意思,是那些貴人想見我一面才讓你到我這兒來的。
我怎麼能硬不去見他們而誤了你的功名前程呢?你回京城去吧。
我某天一定也去京城。
”書生很高興,告别了子訓回到京城,告訴貴人們薊子訓某天會來京城見他們。
到了約定的那天,子訓并沒動身去京城,書生的父母很着急,跑來問子訓,子訓說:“你們是怕我忘了去京城的事,使你兒子在貴人面前由于失信而得不到官位吧?我吃了飯就出發。
”子訓吃了飯就上路,半天工夫就走了二千裡進了京城。
書生聽說後急忙迎接,子訓問書生:“都是什麼人要見我?”書生說:“想和先生見面的人太多了,他們怕白跑你家一趟,見不到你。
他們知道你來到京城,定會不請自來的,你就坐等他們拜見吧。
”子訓說:“幾千裡地我都不嫌勞累,現在走幾步路怕什麼?你可以告訴那些想見我的人,讓他們謝絕自己家中的賓客,我明天會到他們各家登門拜訪的。
”書生把子訓的話告訴了所有的貴人們,他們都把家打掃幹淨,謝絕了賓客,專候薊子訓來訪。
第二天,薊子訓果然登門,二十三家每家都來了一位薊子訓。
每位貴人都說薊子訓先到自己家,第二天上朝後,他們互相問薊子訓什麼時候登的門,這才知道二十三家同時來了個薊子訓,服飾相貌一點也不差,隻是說的話随着主人的問答而不相同。
這一下京城裡開了鍋,都驚歎薊子訓的分身實在了不起。
後來貴人們又想一同來拜訪薊子訓,子訓對那書生說:“那些貴人們都說我眼裡有四個黑眼珠八種顔色,所以想見見我。
他們不是見到我了嗎?我既不是四個黑眼珠,也不會和他們談論道術,他們還見我做什麼呢?我該走了。
”子訓剛走,貴人們就乘車騎馬來見子訓,把大道都堵塞了。
書生告訴貴人們薊子訓剛走,東邊小路上騎騾子的那人就是。
于是貴人們立刻騎馬追趕子訓,怎麼追也追不上,追了半天也總是距子訓的騾子一裡來地,隻好各自回來了。
薊子訓有一次到陳公家說:“我明天中午就走了。
”陳公問他走多遠,他說不再回來了。
陳公送了一套葛布單衣給子訓,到了第二天中午,薊子訓就死了,屍體僵硬,手腳都疊放在胸上不能伸直,好像一塊彎曲的鐵器,屍體散發出很濃的香氣,香味很怪,彌漫到街巷中。
于是把他裝殓入棺。
還沒等出殡,棺木中突然發出雷霆般的轟鳴,閃光把屋子庭院都照得通亮。
守靈的人吓得趴在地上好半天,再看棺材,蓋子已經裂開飛到空中,棺木中沒有屍體,隻剩下子訓的一隻鞋子。
過了不久就聽見大道上有人喊馬嘶和箫鼓管弦的奏樂聲,一直往東而去,不知去了哪裡,薊子訓走後,幾十裡大道上仍然飄着香氣,一百多天仍然不散。
董奉
董奉字君異,候官縣人。
吳先主時,有一個年輕人任候官縣的長吏,見董奉當時有四十來歲,他不知道董奉有道術。
後來這位長吏罷官走了,五十多年後又擔任了另外的職務,經過候官縣,見當年的同事都老了,而董奉的容貌似和五十年前一樣。
他就問董奉:“你是不是得了道呢?我當年看見你是這樣,現在我已白發蒼蒼,可你卻比當年還年輕,這是怎麼回事?”董奉含糊地應了一句:“這是偶然的事罷了。
”交州刺史杜燮得了暴病死去,已經停屍三天,正好董奉在交州,聽說後就前去看望,把三個藥丸放在死者嘴裡,又給灌了些水,讓人把死者的頭捧起來搖動着讓藥丸溶化,不一會兒,杜燮的手腳就像能動,臉上有了活人的顔色,半日就能坐起來,四天後就能說話了。
杜燮說:“我剛死的時候就像在夢中,看見來了十幾個穿黑衣的人把我抓上車去,進了一個大紅門把我塞進了監獄。
監獄裡都是小單間,一間裡隻能住一個人。
他們把我塞進一個小單間裡,用土把門封上,就看不見一點光亮了。
我忽然聽見門外有人說太乙真人派人來召我,又聽見有人挖開門上封的泥土,半天才把我弄出來。
這時我看見有一輛支着紅傘蓋的馬車,車上坐着三個人,有一個人拿着符節,招呼我上車。
車把我送到家門口我醒了,就複活了。
”杜燮向董奉跪拜說:“承蒙您救死複生的大恩,我該怎樣報效呢?”于是他就給董奉在院裡蓋了一座樓侍奉他。
董奉不吃别的東西,隻吃幹肉和棗,還能喝一點酒,杜燮就一天三次供奉肉、棗和酒。
董奉每次進食都像鳥一樣騰空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