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以蜀當歸為寄,遂失所在。
仙玉還京師,以事及所寄之緘奏焉。
玄宗覽書,惘然不怿。
仙玉出,公遠已至,因即引谒。
玄宗曰:“先生何改名姓耶?”對曰:“陛下嘗去臣頭,固改之耳。
羅字去頭,維字也;公字去頭,厶字也;遠字去頭,遠字也。
”玄宗稽首陳過,願舍其尤。
公遠欣然曰:“蓋戲之耳。
夫得神仙之道者,劫運之災,陽九之數,天地淪毀,尚不能害;況兵刃之屬,那能為害也?”異日,玄宗複以長生為請。
對曰:“經有之焉,我命在我,匪由于他。
當先内求而外得也。
刳心滅智,草衣木食,非至尊所能。
”因以三峰歌八首以進焉,其大旨乃玄素黃赤之使,還嬰溯流之事。
玄宗行之逾年,而神逸氣旺,春秋愈高,而精力不憊。
歲餘,公遠去,不知所之。
天寶末,玄宗幸蜀,又于劍門奉迎銮辂,衛至成都,拂衣而去。
乃玄宗自蜀還京,方悟蜀當歸之寄矣。
(出《神仙感遇傳》及《仙傳拾遺》、《逸史》等書)
仆仆先生
仆仆先生,不知何許人也,自雲姓仆名仆,莫知其所由來。
家于光州樂安縣黃土山,凡三十餘年,精思餌杏丹,衣服飲食如常人,賣藥為業。
開元三年,前無棣縣令王滔寓居黃土山下,先生過之。
滔命男弁為主,善待之。
先生因授以杏丹術。
時弁舅吳明珪為光州别駕,弁在珪舍。
頃之,先生乘雲而度,人吏數萬皆睹之。
弁乃仰告曰:“先生教弁丹術未成,奈何舍我而去。
”時先生乘雲而度,已十五過矣,人莫測;及弁與言,觀者皆愕。
或以告刺史李休光。
休光召明珪而诘之曰:“子之甥乃與妖者友,子當執。
”其舅因令弁往召之,弁至舍而先生至,具以狀白。
先生曰:“餘道者,不欲與官人相遇。
”弁曰:“彼緻禮,便當化之;如妄動失節,當威之,使心伏于道。
不亦可乎!”先生曰:“善”。
乃詣休光府。
休光踞見,且诟曰:“若仙當遂往矣;今去而複來,妖也。
”先生曰:“麻姑、蔡經、王方平、孔申、二茅之屬,問道于餘,餘說之未畢,故止,非他也。
”休光愈怒,叱左右執之。
龍虎見于側,先生乘之而去,去地丈餘,玄雲四合,斯須雷電大至,碎庭槐十餘株,府舍皆震壞。
觀者無不奔潰,休光懼而走,失頭巾。
直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