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者不顧,遂乘雲上升,久久方滅。
清真等失藥,因各散還人間。
中山張倫,親聞清真等說雲然耳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張殖
張殖,彭州導江人也。
遇道士姜玄辨,以六丁驅役之術授之。
大曆中,西川節度使崔甯,嘗有密切之事差人走馬入奏。
發已三日,忽于案上文籍之中,見所奏表淨本猶在;其函中所封,乃表草耳。
計人馬之力,不可複迫,憂惶不已,莫知其計。
知殖術,召而語之。
殖曰:“此易耳,不足憂也。
”乃炷香一爐,以所寫淨表置香煙上,忽然飛去。
食頃,得所封表草墜于殖前。
及使回問之,并不覺。
進表之時,封題印署如故。
崔公深異之,禮敬殊常。
問其所受道之由。
雲:“某師姜玄辨,至德中,于九龍觀舍力焚香數歲,因拾得殘缺經四五紙,是太上役使六丁法,咒術備足,乃選深山幽谷無人迹處,依法作壇持咒,晝夜精勤。
本經雲,一十四日,玄辨為九日而應。
忽有黑風暴雨,驚駭于人,視之雨下,而壇場不(不原作一,據明抄本改)濕。
又有雷電霹靂,亦不為驚懼。
良久,見奇形異狀鬼神繞之,亦不為畏。
須臾,有鐵甲兵士數千,金甲兵士數千,瞰噪而下,亦不驚怖。
久之,神兵行列,如有所候。
即有天女,著繡履繡衣,大冠佩劍立,向玄辨曰:‘既有呼召,有何所求。
’玄辨以術數為請。
六丁兵仗,一時隐去。
自此每日有一丁侍之。
凡所征求,無不立應,以術授殖。
”謂曰:‘術之與道,相須而行。
道非術無以自緻,術非道無以延長。
若得術而不得道,亦如欲适萬裡而足不行也。
術者雖萬端隐見,未除死箓。
固當栖心妙域,注念丹華,立功以助其外,煉魄以存其内,内外齊一,然後可适道,可以長存也。
峨眉山中,神仙萬餘人,自皇人統領,置宮府,分曹屬,以度于人。
吾與汝觀道之纖芥,未造其玄微。
龍蛇之交,與汝入洞府,朝真師,庶可以講長生之旨也。
’師玄辨隐去二十餘歲。
此年龍蛇之交,當随師登峨眉,入洞天,不久往矣。
”是年大曆十二年丁巳,殖與玄辨隐去,不複見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
蕭靜之
蘭陵蕭靜之,舉進士不第。
性頗好道,委書策,絕粒煉氣,結廬漳水之上,十餘年而顔貌枯悴,齒發凋落。
一旦引鏡而怒,因遷居邺下,逐市人求什一之利。
數年而資用豐足,乃置地葺居。
掘得一物,類人手,肥而且潤,其色微紅。
歎曰:“豈非太歲之神,将為祟耶?”即烹而食之,美,既食盡。
逾月而齒發再生,力壯貌少,而莫知其由也。
偶遊邺都,值一道士,顧靜之駭而言曰:“子神氣若是,必嘗餌仙藥也。
”求診其脈焉,乃曰:“子所食者肉芝也,生于地,類人手,肥潤而紅。
得食者壽同龜鶴矣。
然當深隐山林,更期至道,不可自混于臭濁之間。
”靜之如其言,舍家雲水,竟不知所之。
(出《神仙感遇傳》)
朱孺子
朱孺子,永嘉安國人也。
幼而事道士王玄真,居大箬岩。
深慕仙道,常登山嶺,采黃精服餌。
一日,就溪濯蔬,忽見岸側有二小花犬相趂。
孺子異之,乃尋逐入枸杞叢下。
歸語玄真,訝之。
遂與孺子俱往伺之,複見二犬戲躍,逼之,又入枸杞下。
玄真與孺子共尋掘,乃得二枸杞根,形狀如花犬,堅若石。
洗挈歸以煮之。
而孺子益薪看火,三日晝夜,不離竈側。
試嘗汁味,取吃不已。
及見根爛,告玄真來共取,始食之。
俄傾而孺子忽飛升在前峰上。
玄真驚異久之。
孺子謝别玄真,升雲而去。
到(到原作别,據明抄本改)今俗呼其峰為童子峰。
玄真後餌其根盡。
不知年壽,亦隐于岩之西陶山。
有采捕者,時或見之。
(出《續神仙傳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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