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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五·神仙二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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焉。

    至于廉州合浦縣,登舟而欲越海,将抵交趾,舣舟于合浦岸。

    夜有村人飨神,箫鼓喧嘩。

    舟人與二公仆吏齊往看焉。

    夜将午,俄飓風歘起,斷纜漂舟,入于大海,莫知所适。

    罥長鲸之鬐,搶巨鳌之背,浪浮雪峤,日湧火輪。

    觸蛟室而梭停,撞蜃樓而瓦解。

    擺簸數四,幾欲傾沉,然後抵孤島而風止。

    二公愁悶而陟焉,見天王尊像,瑩然于嶺所,有金爐香燼,而别無一物。

    二公周覽之次,忽睹海面上有巨獸,出首四顧,若有察聽,牙森劍戟,目閃電光,良久而沒。

    逡巡,複有紫雲自海面湧出,漫衍數百步,中有五色大芙蓉,高百餘丈,葉葉而綻,内有帳幄,若繡绮錯雜,耀奪人眼。

    又見虹橋忽展,直抵于島上。

    俄有雙鬟侍女,捧玉合,持金爐,自蓮葉而來天尊所,易其殘燼,炷以異香。

    二公見之,前告叩頭,辭理哀酸,求返人世。

    雙鬟不答。

    二公請益良久。

    女曰:“子是何人,而遽至此。

    ”二公具以實白之。

    女曰:“少頃有玉虛尊師當降此島,與南溟夫人會約。

    子但堅請之,将有所遂。

    ”言訖,有道士乘白鹿,馭彩霞,直降于島上。

    二公并拜而泣告。

    尊師憫之曰:“子可随此女而谒南溟夫人,當有歸期,可無礙矣。

    ”尊師語雙鬟曰:“餘暫修真畢,當詣彼。

    ”二子受教,至帳前行拜谒之禮。

    見一女未笄,衣五色文彩,皓玉凝肌,紅流膩豔,神澄沆瀣,氣肅滄溟。

    二子告以姓字。

    夫人哂之曰:“昔時天台有劉晨,今有柳實;昔有阮肇,今有元徹;昔時有劉阮,今有元柳:莫非天也。

    設二榻而坐。

    俄頃尊師至,夫人迎拜,遂還坐。

    有仙娥數輩,奏笙簧箫笛。

    旁列鸾鳳之歌舞,雅合節奏。

    二子恍惚。

    若夢于鈞天,即人世罕聞見矣。

    遂命飛觞。

    忽有玄鶴,銜彩牋自空而至曰:“安期生知尊師赴南溟會,暫請枉駕。

    ”尊師讀之,謂玄鶴曰:“尋當至彼。

    ”尊師語夫人曰:“與安期生間闊千年,不值南遊,無因訪話。

    ”夫人遂促侍女進馔,玉器光潔。

    夫人對食,而二子不得饷。

    尊師曰:“二子雖未合饷,然為求人間之食而饷之。

    ”夫人曰:“然!”即别進馔,乃人間味也。

    尊師食畢,懷中出丹箓一卷而授夫人。

    夫人拜而受之,遂告去。

    回顧二子曰:“子有道骨,歸乃不難;然邂逅相遇,合有靈藥相贶。

    子但宿分自有師,吾不當為子師耳。

    ”二子拜。

    尊師遂去。

    俄海上有武夫,長數丈,衣金甲,仗劍而進曰:“奉使天真清道(道原作進,據陳校本改)不謹,法當顯戮,今已行刑。

    ”遂趨而沒。

    夫人命侍女紫衣鳳冠者曰:“可送客去。

    而所乘者何?”侍女曰:“有百花橋可馭二子。

    ”二子感謝拜别。

    夫人贈以玉壺一枚,高尺餘。

    夫人命筆題玉壺詩贈曰:“來從一葉舟中來,去向百花橋上去。

    若到人間扣玉壺。

    鴛鴦自解分明語。

    ”俄有橋長數百步,欄檻之上,皆有異花。

    二子于花間潛窺,見千龍萬蛇,遽相交繞為橋之柱。

    又見昔海上獸,已身首異處,浮于波上。

    二子因诘使者。

    使者曰:“此獸為不知二君故也。

    ”使者曰:“我不當為使而送子,蓋有深意欲奉托,強為此行。

    ”遂襟帶間解一琥珀合子,中有物隐隐若蜘蛛形狀,謂二子曰:“吾輩水仙也。

    水仙陰也,而無男子。

    吾昔遇番禺少年,情之至而有子,未三歲,合棄之。

    夫人命與南嶽神為子,其來久矣。

    聞南嶽回雁峰使者,有事于水府。

    返日,憑寄吾子所弄玉環往,而使者隐之,吾頗為恨。

    望二君子為持此合子至回雁峰下,訪使者廟而投之,當有異變。

    倘得玉環,為送吾子。

    吾子亦自當有報效耳。

    慎勿啟之。

    ”二子受之,謂使者曰:“夫人詩雲:‘若到人間扣玉壺,鴛鴦自解分明語。

    ’何也?”曰:“子歸有事,但扣玉壺,當有鴛鴦應之,事無不從矣。

    ”又曰:“玉虛尊師雲,吾輩自有師,師複是誰?”曰:“南嶽太極先生耳。

    當自遇之。

    ”遂與使者告别。

    橋之盡所,即昔日合浦之維舟處,回視已無橋矣。

    二子詢之,時已一十二年。

    歡、愛二州親屬,已殒謝矣。

    問道将歸衡山,中途因餒而扣壺,遂有鴛鴦語曰:“若欲飲食,前行自遇耳。

    ”俄而道左有盤馔豐備,二子食之。

    而數日不思他味。

    尋即達家。

    昔日童稚,已弱冠矣。

    然二子妻各謝世已三晝。

    家人輩悲喜不勝,曰:“人雲郎君亡沒大海,服阕已九秋矣。

    ”二子厭人世,體以清虛,睹妻子喪,不甚悲感,遂相與直抵回雁峰,訪使者廟,以合子投之。

    倏有黑龍長數丈,激風噴電,折樹揭屋,霹靂一聲而廟立碎。

    二子戰栗,不敢熟視。

    空中乃有擲玉環者。

    二子取之而送南嶽廟。

    及歸,有黃衣少年,持二金合子,各到二子家曰:“郎君令持此藥,曰還魂膏,而報二君子。

    家有斃者,雖一甲子,猶能塗頂而活。

    ”受之而使者不見。

    二子遂以活妻室,後共尋雲水,訪太極先生,而曾無影響,悶卻歸。

    因大雪,見大。

    叟曰:“吾貯玉液者,亡來數十甲子。

    甚喜再見。

    ”二子因随詣祝融峰,自此而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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