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隻要到石下取藥吃下也可以。
”說完,有一群鴻鹄從天際飛過,大夥對他說:“你看到這些鴻鹄了吧?隻要跟着它們飛去,就可以回去。
”衆人把他擡起來,他也騰身往上一躍,便來到鴻鹄群中。
鴻鹄也不害怕,和他共同飛在空中。
他回頭看,還能望見岸上的人們揮手送他,有一百來人。
于是他來到一座城中。
城裡人很多。
他一打聽,這地方是臨海縣,離蜀郡已經很遠了。
于是就賣掉那金錠作盤纏,經過一年才來到蜀地。
那時是開元末年。
他打聽他的家,沒有知道的。
有一個九十多歲的人說:“我祖父往年因為采藥,不知哪兒去了,到現在九十年了。
”原來這是他的孫子。
祖孫抱頭痛哭。
孫子說:“姑、叔全都已經亡故了。
他離家時生的那個女兒出嫁以後也死了,她的孫子都五十多歲了。
”祖孫倆去尋找故居,見故居都成了瓦礫和荒草,隻有舊時的槌衣石還在。
于是他砸碎金錠找藥。
要吃藥的時候,藥忽然不見了。
于是把槌衣石擡起來,從石下取出一個玉盒,盒中有丹藥,他就把它吞下。
他心裡很明白,還記得回去的路。
他雖然在洞中成仙得道,但他本是平庸之人,卻不能詳細知道他成仙的事了。
當時羅公遠在蜀地,他聽了這個人說的那去處,便說:“這是第五洞寶仙九室的天地。
玉帝就是天皇。
大牛就是馱龍。
牛所吐的珠子,吞了紅色的,壽命與天地一樣;吞了青色的,能活五萬歲;黃的三萬歲;白的一萬歲;黑的五千歲。
這個人吞了黑的,雖然不能學道術,但是在人世上也能活五千年了。
玉皇跟前站着的七個人,是北鬥七星。
”這個人找到藥服下之後,就進了青城山,不知到哪兒去了。
大概是回到洞天去了。
元柳二公
唐憲宗元和初年,元徹、柳實兩個人居住在衡山上。
二人都有叔叔或大爺在浙東做官。
他們都受到李庶人(李琦)的連累,各自流竄到歡州和愛州。
元柳二人便打點了行李,到浙東去省親。
走到廉州合浦縣,登上船想要過海,要到交趾去。
船停在合浦的岸邊,夜裡聽到有村人祭神,鼓聲箫聲喧嘩,擺船人和元柳二人以及其他仆從一齊去看。
要到午夜的時候,突然起了大風,刮斷了纜繩,把船漂進大海,不知漂到了什麼地方。
一會兒,船被挂到大鲸魚的鬐須上;一會兒,船又被撞到大烏龜的背上。
大浪起伏,像波動的雪山;紅日湧動,像躍動的火球。
觸到了居住在海底的蛟人的房屋,屋裡的織布梭停了;撞到了海市蜃樓,海市蜃樓便消散了。
大船擺動颠簸多次,差一點兒就要沉沒,然後抵達一個孤島,而風也停了。
元柳二人愁悶地登上去,見了一座天王尊像,閃着光亮立在一個高崗上,有金香爐和香灰,再沒有其它東西。
二人向周圍巡視,忽然望見海面上有一個巨獸,探出頭來向四處看,好像在察看傾聽什麼。
那獸的牙齒像林立的劍戟,眼睛閃着電光。
許久,那獸沉下去了。
不多時,又有紫雲從海面上湧出來,彌漫了幾百步的地方。
其中有一棵五色大芙蓉,高一百多尺,每片葉子都是綻開的。
葉内有帳幔,像繡錦那樣豐富多采,耀眼奪目。
又見到有一座虹橋忽然展開,直伸到島上來,不一會兒,有一位紮着雙鬟的侍女,捧着玉盒,拿着金爐,從蓮葉上來到立天尊像的地方,換掉那些香灰,燃上香。
元柳二人見了,上前去叩頭,說得很可憐,求神仙幫他們返回人世間。
雙鬟侍女沒有回答。
二人又請求了好久。
侍女說:“你們是什麼人?為什麼忽然來到這裡?”二人詳細地把實情告訴了侍女。
侍女說:“過一會兒有一位玉虛尊師降到這個島上,他是來與南溟夫人約會的,你們隻要堅決地向他請求,就能行。
”剛說完,有一位道士騎着一隻白鹿,駕着彩霞,直接降到島上。
二人一齊上前參拜,哭着把事情說完,尊師可憐地說:“你二人可以跟着這位侍女去拜見南溟夫人,應有回去的時候,不會有什麼障礙。
”尊師對紮雙鬟的侍女說:“我暫且在這裡修煉,完畢之後,也到那去。
”元柳二人受到指教,來到帳前行拜谒之禮,見到一位沒有簪頭的女子。
這女子穿着五色文采的衣服,肌膚潔白如玉,美豔無比。
她的神氣,能讓流水澄清,能使大海肅靜。
二人把姓名告訴了她。
她取笑說:“以前天台山有一個叫劉晨的,現在有一個柳實;以前有一個叫阮肇的,如今有一個元徹;以前有‘劉阮’,如今有‘元柳’,莫非這是天意吧?”放了兩個坐榻讓二人坐下。
不多時尊師也來了,夫人上前迎拜。
然後就回到坐位上。
有幾個仙女,奏響了笙、簧、箫、笛等樂器,旁邊排列着鸾鳳的歌舞,很合節奏。
二人恍恍惚惚,像夢在中天。
這是人世間很難聽到的音樂和歌舞。
于是南溟夫人令人擺酒傳杯。
忽然有一隻黑色仙鶴,銜着一封書信從空中扔下來。
信上說:“安期生知道尊師到南溟相會,暫請您委屈自己來一趟。
”尊師讀後,對黑鶴說:“我一會就到那去!”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