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師何人,得神仙之訣。
寶應二年。
元瑰為禦史,充河南道采訪使,至鄭州郊外,忽與君相見。
君衣服褴褛,容貌憔悴。
元瑰深憫之,與語叙舊。
問其所學。
曰:“相别之後,但修真而已。
”邀元瑰過甚家,留騎從于旅次相候。
君與元瑰同往,引入市側,門巷低小,從者一兩人。
才入,外門便閉,從者不得入。
第二門稍寬廣。
又入一門,屋宇甚大。
揖元瑰于門下。
先入為席,良久出迎。
元瑰見其容狀偉爍,可年二十許,雲冠霞衣,左右玉童侍女三五十輩,皆非世所有。
元瑰莫之測。
相引升堂,所設馔食珍美,器皿瑰異,雖王者宴賜,亦所不及。
徹馔命酒。
君與妻同坐。
乃曰:“不可令侍禦獨坐。
”即召一人,坐于元瑰之側。
元瑰視之,乃其妻也。
奏樂酣飲,既醉各散,終不及相問言情。
遲明告别,君贈元瑰金尺玉鞭。
出門行數裡,因使人訪其處,無複蹤迹矣。
及還京,問其妻“曾有異事乎?”具言:“某日昏然思睡,有黑衣人來,稱司命君召,某便随去。
既至司命宮中,見與君同飲。
”所見曆然皆同,不謬。
後十年。
元瑰奉使江嶺,又于江西泊舟,見君在岸上。
邀入一草堂,又到仙境。
留連飲馔,但音樂侍衛,稍多于前,皆非舊人矣。
及散,贈元瑰一飲器,如玉非玉,不言其名。
自此叙别,不複再見。
亦不知司命所主何事,所修何道,品位仙秩,定何高卑,複何姓字耳。
一日,有胡商詣東都所居,謂元瑰曰:“宅中有奇寶之氣,願得一見。
”元瑰以家物示之,皆非也。
乃出司命所贈飲器與商。
起敬而後跪接之,捧而頓首曰:“此天帝流華寶爵耳。
緻于日中,則白氣連天;承以玉盤,則紅光照宜。
”即與元瑰就日試之,白氣如雲,郁勃徑上,與天相接。
日(明抄本“日”作“曰”)夜更試之,此不謬也。
此寶太上西北庫中鎮中華二十四寶也。
頃年已旋降。
今此第二十二寶。
亦不久留于人間。
即當飛去。
得此寶者。
受福七世。
敬之哉。
元瑰以玉盤承之。
夜視紅光滿室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
玄真子
玄真子姓張,名志和,會稽山陰人也。
博學能文,擢進士第。
善書(《雲笈七簽》一一三下“書”作“畫”。
)。
飲酒三鬥不醉。
守真養氣,卧雪不寒,入水不濡。
天下山水,皆所遊覽。
魯國公顔真卿與之友善。
真卿為湖州刺史,與門客會飲,乃唱和為漁父詞,其首唱即志和之詞,曰:“西塞山邊白鳥飛,桃花流水鳜魚肥。
青箬笠,綠蓑衣,斜風細雨不須歸。
”真卿與陸鴻漸、徐士衡、李成矩共和二十五首,遞相誇賞,而志和命丹青剪素,寫景天(《雲笈七簽》一一三下“天”作“夾”。
)詞,須臾五本。
花木禽魚,山水景像,奇絕蹤迹,今古無倫。
而真卿與諸客傳玩,歎服不已。
其後真卿東遊平望驿,志和酒酣,為水戲,鋪席于水上獨坐,飲酌笑詠。
其席來去遲速,如刺舟聲。
複有雲鶴随覆其上。
真卿親賓參佐觀者,莫不驚異。
尋于水上揮手,以謝真卿,上升而去。
今猶有寶傳其畫在人間。
(出《續仙傳》)
劉白雲
劉白雲者,揚州江都人也。
家富好義,有财帛,多以濟人。
亦不知有陰功修行之事。
忽在江都,遇一道士,自稱為樂子長,家寓海陵。
曰:“子有仙頔天骨,而流浪塵土中,何也?”因出袖中兩卷書與之。
白雲捧書,開視篇目。
方欲緻謝,子長歎曰:“子先得變化,而後受道。
此前定也。
”乃指摘次第教之。
良久,失子長所在。
依而行之,能役緻風雨,變化萬物。
乃于襄州隔江一小山上化兵士數千人,于其中結紫雲帳幄,天人侍衛,連月不散。
節度使于頔疑其妖幻,使兵馬使李西華引兵攻之。
帳幄侍衛漸高,弓矢不能及。
判官窦處約曰:“此幻術也,穢之即散。
”乃取屍穢焚于其下,果然兵衛散去。
白雲乘馬與從者四十餘人,走于漢水之上,蹙波起塵,如履平地,追之不得。
謂追者曰:“我劉白雲也。
”後于江西湖南,人多見之,彌更少年潔白。
時湖南刺史王遜好道,白雲時來郡中。
忽一日别去,謂遜曰:“将往洪州,即與鐘陵相見。
”一揖而行。
初不曉其旨。
辰發靈川,午時已在湘潭。
人多識者,驗其所行,頃刻七百裡矣。
旬日,王遜果除洪州。
到任後,白雲亦來相訪。
複于江都值樂真人。
曰:“爾周遊人間,固有年矣。
金液九丹之經,太上所敕,令授于爾,可選名嶽福地煉而服之,千日之外,可以登雲天矣。
”乾符中,猶在長安市賣藥,人有識之者,但不可親炙,無由師匠耳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