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善之。
一旦山水泛溢,市井路隔,鹽酪既缺,守珪甚憂之。
新婦曰:“此可買耳。
”取錢出門十數步,置錢于樹下,以杖叩樹,得鹽酪而歸。
後或有所需,但令叩樹取之,無不得者。
其術夫亦能之。
因與鄰婦十數人,于塴口市相遇,為買酒一碗,與婦飲之,皆大醉,而碗中酒不減。
遠近傳說,人皆異之。
守珪問其術受于何人。
少年曰:“我陽平洞中仙人耳。
因有小過,谪于人間。
不久當去。
”守珪曰:“洞府大小與人間城阙相類否?”對曰:“二十四化,各有一大洞,或方千裡、五百裡、三百裡。
其中皆有日月飛精,謂之伏晨之根,下照洞中,與世間無異。
其中皆有仙王仙官、卿相輔佐,如世之職司。
有得道之人,及積功遷神返生之士,皆居其中,以為民庶。
每年三元大節,諸天各有上真,下遊洞天,以觀其所為善惡。
人世生死興廢,水旱風雨,預關于洞中焉。
龍神祠廟,血食之司,皆為洞府所統。
二十四化之外,青城、峨嵋、益登、慈母、繁陽、嶓冢,皆亦有洞,不在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之數。
洞中仙曹,如人間郡縣聚落耳,不可一一詳記也。
旬日之間,忽失其夫婦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
賣藥翁
賣藥翁,莫知其姓名。
人或诘之,稱隻此是真姓名。
有童稚見之,逮之暮齒,複見,其顔狀不改。
常提一大葫蘆賣藥,人告疾求藥,得錢不得錢,皆與之無阻,藥皆稱有效。
或無疾戲而求藥者,得藥,尋必失之。
由是人不敢妄求,敬如神明。
常醉于城市間,得錢亦與貧人。
或戲問之:“有大還丹賣否?”曰:“有,一粒一千貫錢。
”人皆笑之以為狂。
多于城市笑罵人曰:“有錢不買藥吃,盡作土饅頭去!”人莫曉其意,益笑之。
後于長安賣藥,方買藥者多,抖擻葫蘆已空,内隻有一丸出,極大光明,安于掌中,謂人曰:“百餘年人間賣藥,過卻億兆之人,無一人肯把錢買藥吃,深可哀哉!今之自吃卻。
”藥才入口,足下五色雲生,風起飄飄,飛騰而去。
(出《續仙傳》)
嚴士則
宋文宗末,(“文宗末”《劇談錄》作“大中末”,明抄本訛“太宗末”)建州刺史嚴士則,本穆宗朝為尚衣奉禦。
頗好真道。
因午日,于終南山采藥迷路,徘徊岩嶂之間。
數日,所赍糧糗既盡,(“盡”字原缺,據明抄本補。
)四望無居人,計其道路,去京不啻五六百裡,然而林岫深僻,風景明麗。
忽有茅屋數間,出于松竹之下。
煙蘿四合,才通小徑。
士則連扣其門,良久竟無出者。
因窺籬隙内,見有一人,于石榻偃卧看書。
士則推戶,直造其前。
方乃攝衣而起。
士則拜罷,自陳行止。
因遣坐于盤石之上,亦問京華近事,複問天子嗣位幾年,雲:“自安史犯阙居此,迄至今日。
”士則具陳奔馳陟曆,資糧已絕,迫于枵腹,請以飲馔救之。
隐者曰:“自居山谷,且無煙爨,有一物可以療饑。
念君遠來相過,自起于棟梁間。
”脫紙囊,開啟,其中有百餘顆,如褊豆之形。
俾于藥室取铛,拾薪汲水,以一粒煮之良久,微有香氣,視之已如掌大。
曰:“可以食矣。
渴即取铛中餘水飲之。
”士則方啗其半,自覺豐飽。
複曰:“汝得至此,當有宿分。
自茲三十年間,無複饑渴。
俗慮塵情,将澹泊也。
他時位至方伯,當于羅浮相近。
倘能脫去塵華,兼獲長生之道。
辭家日久,可以還矣。
”士則将欲告歸,且恐迷失道路。
曰:“匆憂,去此三二裡,與采薪者相值,可随之而去。
此至國門不遠。
”既出,果有人采薪路側。
因問隐者姓名,竟返山無所對。
才經信宿,已及樊川村野。
既還辇毂,不喜更嘗滋味,日覺氣壯神清,有骖鸾馭鶴之意。
衣褐杖藜,多依岩岫。
居B守盧仆射,耽味玄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