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醜黑,身長八尺,荷笠莎衣,荷鋤而至。
阍者拒之,政令召入。
直上魔母堂,舉手鋤以斸其面。
壁乃頹。
百萬之衆,鼎沸驚鬧,左右武士欲擒殺之,叟無怖色。
政問之曰:“爾颠癎耶。
”叟曰:“無。
”爾善畫耶?”叟曰:“無。
”曰:“緣何事而斸此也?”叟曰:“恨畫工之罔上也。
夫人與上官舍二百萬,圖寫神仙,今比生人,尚不逮矣。
”政怒而叱之。
叟撫掌笑曰:“如其不信,田舍老妻,足為驗耳。
”政問曰:“爾妻何在。
”叟曰:“住處過湖南三二裡。
”政令十人随叟召之。
叟自葦庵間,引一女子,年十五六,薄傅粉黛,服不甚奢,豔态媚人,光華動衆。
頃刻之間,到寶林寺。
百萬之衆,引頸駭觀,皆言所畫神母,果不及耳。
引至階前,陸氏為之失色。
政曰:“爾一賤夫,乃蓄此婦,當進于天子。
”叟曰:“待歸與田舍親訣别也。
”政遣卒五十,侍女十人,同詣其家。
至江欲渡,叟獨在小遊艇中,衛卒、侍女、叟妻同一大船,将過江,不覺叟妻于急流之處,忽然飛入遊艇中。
人皆惶怖,疾棹趨之。
夫妻已出,攜手而行。
又追之,二人俱化為白鶴,沖天而去。
(出《會昌解頤》及《河東記》)
劉無名
劉無名,成都人也。
本蜀先主之後,居于蜀焉。
生而聰悟。
八九歲,道士過其家,見而歎曰:“此兒若學道,當長生神仙矣。
”自是好道探玄,不樂名利。
弱冠,閱道經,學咽氣朝拜,存真内修之術。
常以庚申日守三屍,存神默咒,服黃精、白術,志希延生。
或見古方,言草木之藥,但愈疾微效,見火辄為灰燼,自不能固,豈有延年之力哉。
乃涉曆山川,訪師求道。
數年入霧中山,嘗遇人教其服餌雄黃,三十餘年。
一旦有二人,赤巾朱服,徑詣其室。
劉問其何人也?何以及此?對曰:“我泰山直符,追攝子耳。
不知子以何術,頂有黃光。
至三日矣,冥期迫促,而無計近子,将恐陰符遣責,以稽延獲罪,故見形相問耳。
”劉曰:“餘無他術,但冥心至道,不視聲利,靜處幽山,志希度世而已。
”二使曰:“子之黃光,照灼于頂,迢高數丈,得非雄黃之功?然吾聞一陰一陽之謂道,一金一石之謂丹,子但服其石,未餌其金,但得其陽,未知其陰,将何以超生死之難,期升騰之道乎?其次廣施陰功,救人濟物,柔和雅靜,無欲無為,至孝至忠,内修密行,功滿三千,然後黑籍落名,青華定箓。
制禦神鬼,驅駕雲龍,而上補仙官,永除地簡。
九祖超煉,七玄生天。
如此則不為冥官所追捕耳。
今子雖三屍已去,而積功未著,大限既盡,将及死期,豈可苟免也?”劉聞其語,心魂喪越,憂迫震懼,不知所為。
二使徐謂之曰:“岷峨青城,神仙之府,可以求詣真師,訪尋道要。
我聞鉛汞朱髓,可緻沖天,此非高真上仙,莫得修煉之旨。
我為子求姓名同,年壽盡者,以代于子。
子勉而勤修,無至中怠也。
”劉緻謝二使。
二使乃隐。
劉如其言,入峨眉岷山,登陟峭險,探求洞穴,曆年不遇。
複入青城山,北崖之下得一洞。
行數裡,忽覺平博,殆非人世。
遇神仙居其間,雲青城真人。
劉祈叩不已,具述所值鬼使追攝之由,願示道要,以拯拔沉淪,賜度生死之苦。
真人指一岩室,使犧止其中,複令齋心七日,乃示其陽垆陰鼎,柔金煉化水玉之方,伏汞煉鉛朱髓之訣。
謂之曰:“胡剛子、陰長生,皆得此道。
”亦名金液九丹之經。
丹分三品。
以鉛為君,以汞為臣,八石為使,黃芽為苗。
君臣相得,運火功全,七日為輕汞,二七日變紫鋒,三七日五彩具,内赤外黃,狀如窗塵,複運火二年,日周六百,再經四時,重履長至,初則十月離其胞胎,已成初品。
即能乾汞成銀,丸而服之,可以祛疾。
三年之外,服者延年益算,發白反黑。
三年之後,服之刀圭。
遊散名山,周遊四海。
初品,地仙服之半劑,變化萬端,坐在立亡,駕馭飛龍,白日升天。
大都此藥,經十六節,已為中品。
便能使人長生。
藥成之日,五金八石,黃芽諸物,與君臣二藥,不相雜亂矣。
千日功畢,名上品還丹。
謹而藏之,勿示非人,世有其人,視彼形氣,功行合道,依法傳之。
劉授丹訣,還于霧中山,築室修煉,三年乃成。
開成二年,猶駐于蜀,自述無名傳,以示後人。
入青城去。
不知所終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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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譯文】
薛尊師王老黑叟劉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