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千,皆宗黃公,悉以為德業階品,尋合上升。
每至良辰,無不瞻望雲鶴。
明年八月望夜,天氣晴肅,月光如晝;中宵雲霧大起,其雲五色,集于牖間,仙樂滿庭,複有步虛之聲。
弟子皆以為黃公上仙之期至矣,遽備香火。
黃公沐浴朝服,以候真侶。
将曉,氛煙漸散,見瞿生乘五色雲,自東方出在庭中,靈樂鸾鶴,彌漫空際,于雲間再拜黃公曰:“尊師即當來,更務修造,亦不久矣。
”複與諸徒訣别,乘風遂去,漸遠不見,隐隐猶聞衆樂之音。
金陵父老,每傳此事。
(出《逸史》)
王卿
唐真元年中,郢中有酒肆王卿者,店近南郭,每至節日,常有一道士過之,飲訖出郭而去。
如是數年。
後因道士複來,卿遂結束潛行,尋之數裡。
道士顧見,大驚曰:“何來?”卿乃禮拜,願神人許為仆使。
道士固辭,卿固随之。
每過澗壑,或高闊丈餘,道士逾越,輕舉而過。
卿輕踵之,亦能渡也。
行數十裡,一岩高百餘丈。
道士騰身而起。
卿不能登,遂哀求禮拜。
道士自上謂曰:“汝何苦從我?自速歸;不爾,坐受困踬也。
”卿曰:“前所渡險阻,皆賴尊師命;今卻歸無路,必死矣。
願見救護。
”道士垂手岩下,令卿舉手閉目,躍身翕飛,已至岩上。
上則平曠煙景,不類人間。
又從行十餘裡,至道士舍。
門庭整肅,止卿于舍外草間。
謂曰:“汝且止此,吾為汝送飯食。
候便令汝得見天師。
”卿潛草間。
道士三日每送飯食,亦皆充足。
後一日,忽見天師出門,杖策,道士四五人侍從。
天師形狀瑰偉,眉目疏朗。
道士私招卿,令于道左禮谒。
天師驚曰:“汝何因得至此?”卿方謂說。
諸道士曰:“此人謹厚,恐堪役使,可且令守竈。
”天師令且收之,遂延卿入院,至廚下。
見一大竈,下燃火,上有鐵筒,閉蓋數重。
道士令卿守竈,專看之,不得妄視,令失墜。
餘道士四人,或汲水采藥,蒸曝造食,以供天師。
夜亦令卿卧廚下守火。
經六七日,都不見人來看視釜中物者。
後一日,卿無何竊開窺藥。
忽見一白兔,從鐵筒中走出,騞然有聲。
道士曰:“藥已失矣!”竟來窺看,惶懼失色。
須臾,天師大怒曰:“何忽引俗人來,令失藥。
”俄召前道士責辱,欲鞭之。
道士叩頭,請卻擒覓。
道士數人,于庭施香禹步。
道士二人,變成白鶴,沖天而飛。
食頃,鶴已擒得白兔來,令投釜中,固濟煉之。
天師令速逐俗人遣歸。
道士遂領出曰:“卿幾誤我,卿心未堅,可且歸去。
”遂引送至高岩下,執手而别。
“後二十年,于汾州市中相見耳。
”卿複尋路歸,數日方至郭,已經年。
遂為道士。
十餘年後,遊太原,竟不知當有所遇否。
(出《原化記》)
衡山隐者
衡山隐者,不知姓名。
數因賣藥,往來嶽寺寄宿。
或時四五日無所食,僧徒怪之。
複賣藥至僧所。
寺衆見不食,知是異人,敬接甚厚。
會樂人将女詣寺,其女有色,衆欲取之。
父母求五百千,莫不引退。
隐者聞女嫁,邀僧往看,喜欲取之,仍将黃金兩挺,正二百兩,謂女父曰:“此金直七百貫,今亦不論。
”付金畢将去,樂師時充官,便倉卒使别。
隐者示其所居,雲:“去此四十餘裡,但至山當知也。
”女父母事畢憶女,乃往訪之。
正見朱門崇麗,扣門,隐者與女俱出迎接。
初至一食,便不複饑。
留連五六日,亦不思食。
父母将還,隐者以五色箱,盛黃金五挺贈送,謂父母曰:“此間深邃,不複人居,此後無煩更求也。
”其後父母重往,但見山草,無複人居,方知神仙之窟。
(出《廣異記》)
梅真君
汝陰人崔景唐,家甚富。
嘗有道士,自言姓梅,來訪崔。
崔客之數月。
景唐市得玉鞍,将之壽春,以獻節度使高審思,謂梅曰:“先生但居此,吾将詣壽春,旬月而還,使兒侄輩奉事,無所憂也。
”梅曰:“吾乃壽春人也,将此訪一親知,比将還矣,君其先往也。
久居于此,思有以奉報。
君家有水銀乎?”曰:“有。
”即以十兩奉之。
梅乃置鼎中,以水銀煉之,少久即成白銀矣。
因此與景唐曰:“以此為路糧,君至壽春,可于城東訪吾家也。
”即與景唐分路而去。
景唐至壽春,即詣城東,訪梅氏。
數日不得。
村人皆曰:“此中無梅家,亦無為道士者;唯淮南嶽廟中,有梅真君像。
得非此耶?”如其言訪之,果梅真君矣。
自後竟不複遇。
(出《稽神錄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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