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中柱,依教引子,誠不知子戲投石耳。
然數百年來,投石者少,亦未嘗中柱。
神仙之宮,不易一至,子亦将有所得于玄妙之津矣。
此有北岩之徑,可使子得速還人間。
”因衣帶解藥三丸,貫一槁枝之末,謂球曰:“路側如見異物,以藥指之不為害;此藥食之,可以無病。
”球持此藥,行于洞中黑處,藥有光如火。
數有巨蛇,張口向球,以藥指之,伏不敢動。
因出洞門,門外古樹半朽,洞欲堙塞。
球摧壤土朽樹,久方得出,已在寺門之外矣。
先是,劉生既失球,子方執誣劉生,疑害其父,欲訟于官。
寺有大齋,未得便去。
既見球還,衆皆忻喜。
具話所見之異。
因以三丸藥,與劉及子各餌一丸。
乾符中,進士司徒鐵與球相别三十年,别時球年六十,須已垂白,于河東見球,年九十餘,容狀如三十許人。
話所遇之事,雲:“服藥至今,老而複壯,性不食。
”其子亦如三十歲許,銳志修道。
與其子入王屋山去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
宋玄白
宋玄白,不知何許人也,為道士。
身長七尺餘,眉目如畫,端美肥白,且秀麗,人見皆愛之。
有道術,多遊名山,自茅山出潤州希玄觀,複遊括蒼仙都。
辟谷服氣,然嗜酒,或食彘肉五斤。
以蒜韭一盆,手撮肉吃畢,即飲酒二鬥,用一白梅。
人有求得其一片蒜食之者,言不作蒜氣,味有加異,有終日在齒舌間香不歇。
人間得蒜食者頗多,而畢身無病,壽皆八九十。
玄白到處,住則以金帛求置三二美妾,行則舍之。
人皆以為有老彭補腦還元之術。
又遊越州,适大旱,方暴尪禜龍以祈雨,涉旬,亢陽愈甚。
玄白見之,以為凡所降雨,須俟天命,非上奏無以緻之。
遂于所止玄真觀,焚香上祝。
經夕大澍,雨告足,越人極神異之。
複南遊到撫州,又逢天旱祈禱,有道士知玄白能緻雨,州人請之。
遽作術飛釘城隍神雙目。
刺史韋德鄰。
怪其貯婦女複釘城神,此類狂也,将加責辱。
健步輩欲向之,手腳皆不能動,悉自仆倒,枷杖亦自摧折。
玄白笑謂德鄰曰:“使君幹忤劉根,欲見誅罰祖祢耶?”德鄰方懼祈謝。
須臾緻雨,禮而遣之。
其靈術屢施,不可備錄。
後之南城縣,白日上升而去。
(出《續神仙傳》)
許栖岩
許栖岩,岐陽人也。
舉進士,習業于昊天觀。
每晨夕,必瞻仰真像,朝祝靈仙,以希長生之福。
時南康韋臯太尉鎮蜀,延接賓客,遠近慕義,遊蜀者甚多。
岩将為入蜀之計,欲市一馬而力不甚豐,自入西市訪之。
有蕃人牽一馬,瘦削而價不高,因市之而歸。
以其将遠涉道途,日加刍秣,而肌膚益削,疑其不達前所。
試詣蔔肆筮之,得乾卦九五,道流曰:“此龍馬也,宜善寶之。
”洎登蜀道危棧,栖岩與馬,俱墜崖下,積葉承之,幸無所損。
仰不見頂,四面路絕。
計無所出,乃解鞍去衛,任馬所往。
于槁葉中得栗如拳,栖岩食之,亦不饑矣。
尋其崖下,見一洞穴,行而乘之,或下或高,約十餘裡,忽爾及平川。
花木秀異,池沼澄澈。
有一道士卧于石上,二女侍之。
岩進而求見,問二玉女,雲是太乙真君。
岩即以行止告玉女。
玉女憐之。
白于真君。
曰:“爾于人世。
亦好道乎?”曰:“讀《莊》《老》《黃庭》而已。
”曰:“三景之中,得何句也。
”答曰:《老子》雲:“其精甚真。
”《莊子》雲:“息之以踵。
”《黃庭》雲:“但思以卻壽無窮。
”笑曰:“去道近矣,可教也。
”命坐,酌小杯以飲之曰:“此石髓也,嵇康不能得近,爾得之矣。
”乃邀入别室。
有道士,雲是穎陽尊師,為真君布算,言今夕當東遊十萬裡。
岩熟視之,乃蔔馬道士也。
是夕,岩與穎陽從太乙君登東海西龍山石橋之上,以赴群真之會。
座内仙容有東黃君,見栖岩喜曰:“許長史孫也,有仙相矣。
”及明,複從太乙君歸太白洞中,居半月,思家求還。
太乙曰:“汝飲石髓,已壽千歲,無輸洩,無荒淫,複此來再相見也。
”以所乘馬送之。
将行,謂曰:“此馬吾洞中龍也,以作怒傷稼,谪其負荷。
子有仙骨,故得值之;不然,此太白洞天,瑤華上宮,何由而至也?到人間,放之渭曲,任其所适,勿複留之。
既别,逡巡已達虢縣,則無複故居矣。
問鄉人,年代已六十年。
出洞時,二玉女托買虢縣田婆針。
乃市之,杖系馬鞍上,解鞍放之,任龍而去。
栖岩幼在鄉裡,已見田婆,至此惟田婆容狀如舊,蓋亦仙人也。
栖岩大中末年,複入太白山去。
(出《傳奇》)
韋善俊
韋善俊者,京兆杜陵人也。
訪道周遊,遍尋名嶽。
遇神仙,授三皇檄召之文,得神化之道。
或靜栖林野,或醉卧道途。
常攜一犬,号之曰烏龍。
所至之處,必分己食以飼之。
太複病疥,毛盡秃落,無不嫌惡之。
其兄為僧,久居嵩寺,最為長老。
善俊将欲升天,忽謂人曰:“我有少債未償耳。
”遂入山見兄。
衆僧以師長之弟,多年忽歸,彌加敬奉。
每升堂齋食,即牽犬于其側,分食與之。
衆既惡之,白于長老。
長老怒,召而責之,笞擊十數,遣出寺。
善俊禮謝曰:“某宿債已還,此去不複來矣。
”更乞一浴,然後乃去。
許之。
及浴移時,牽犬而去。
犬已長六七尺,行至殿前,犬化為龍,長數十丈,善俊乘龍升天。
拿其殿角,蹤迹猶在。
(出《仙傳拾遺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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