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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五十·神仙五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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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亦慘然。

    于是黃龍持杯,亦于車前再拜祝曰:“上清神女,玉京仙郎。

    樂此今夕,和鳴鳳凰。

    鳳凰和鳴,将翺将翔。

    與天齊休,慶流無央。

    ”仙郎即以鲛绡五千疋,海人文錦三千端,琉璃琥珀器一百床,明月骊珠各十斛,贈奏樂仙女。

    乃有四鶴立于車前,載仙郎并相者侍者,兼有寶花台。

    俄進法膳,凡數十味,亦霑及璆、韶。

    璆、韶飲。

    有仙女捧玉箱,托紅箋筆硯而至。

    請催妝詩。

    于是劉綱詩曰:“玉為質兮花為顔,蟬為鬓兮雲為鬟。

    何勞傅粉兮施渥丹,早出娉婷兮缥渺間。

    ”于是茅盈詩雲:“水晶帳開銀燭明,風搖珠珮連雲清。

    休勻紅粉飾花态,早駕雙鸾朝玉京。

    ”巢父詩曰:“三星在天銀河回,人間曙色東方來。

    玉苗瓊蕊亦宜夜,莫使一花沖曉開。

    ”詩既入,内有環珮聲。

    即有玉女數十,引仙郎入帳。

    召璆、韶行禮。

    禮畢,二書生複引璆、韶辭夫人。

    夫人曰:“非無至寶可以相贈,但爾力不任挈耳。

    ”各賜延壽酒一杯,曰:“可增人間半甲子。

    ”複命衛符卿等引還人間,無使歸途寂寞。

    于是二童引璆、韶而去,折花傾酒,步步惜别。

    衛君謂璆、韶曰:“夫人白日上升,骖鸾駕鶴,在積習而已。

    未有積德累仁,抱才蘊學,卒不享爵祿者,吾未之信。

    倘吾子塵牢可逾,俗桎可脫,自今十五年後,待子于三十六峰,願珍重自愛。

    ”複出來時車門,握手告别。

    别訖,行四五步,杳失所在,唯有嵩山。

    嵯峨倚天。

    得樵徑而歸。

    及還家,已歲餘。

    室人招魂葬于北邙之原,墳草宿矣。

    于是璆、韶棄家室,同入少室山。

    今不知所在。

    (出《纂異記》) 裴航 唐長慶中,有裴航秀才,因下第遊于鄂渚,谒故舊友人崔相國。

    值相國贈錢二十萬,遠挈歸于京,因傭巨舟,載于湘漢。

    同載有樊夫人,乃國色也。

    言詞問接,帷帳昵洽。

    航雖親切,無計道達而會面焉。

    因賂侍妾袅煙,而求達詩一章曰:“同為胡越猶懷想。

    況遇天仙隔錦屏。

    倘若玉京朝會去,願随鸾鶴入青雲。

    ”詩往,久而無答。

    航數诘袅煙,煙曰:“娘子見詩若不聞,如何?”航無計。

    因在道求名醞珍果而獻之。

    夫人乃使袅煙召航相識。

    乃褰帷,而玉瑩光寒,花明麗景,雲低鬟鬓,月淡修眉,舉止煙霞外人,肯與塵俗為偶。

    航再拜揖,聐聩良久之。

    夫人曰:“妾有夫在漢南,将欲棄官而幽栖岩谷,召某一訣耳,深哀草擾,慮不及期,豈更有情留盼他人?的不然耶,但喜與郎君同舟共濟,無以諧谑為意耳。

    ”航曰:“不敢。

    ”飲訖而歸,操比冰霜,不可幹冒。

    夫人後使袅煙持詩一章曰:“一飲瓊漿百感生,玄霜搗盡見雲英。

    藍橋便是神仙窟,何必崎岖上玉清。

    ”航覽之。

    空愧佩而已,然亦不能洞達詩之旨趣。

    後更不複見,但使袅煙達寒暄而已。

    遂低襄漢,與使婢挈妝奁,不告辭而去,人不能知其所造。

    航遍求訪之。

    滅迹匿形,竟無蹤兆。

    遂飾妝歸辇下。

    經藍橋驿側近,因渴甚,遂下道求漿而飲。

    見茅屋三四間,低而複隘,有老妪緝麻苎。

    航揖之求漿,妪咄曰:“雲英擎一瓯漿來,郎君要飲。

    ”航訝之,憶樊夫人詩有雲英之句,深不自會。

    俄于葦箔之下。

    出雙玉手捧瓷,航接飲之,真玉液也,但覺異香氤郁,透于戶外。

    因還瓯,遽揭箔。

    睹一女子,露裛瓊英,春融雪彩,臉欺膩玉,鬓若濃雲。

    嬌而掩面蔽身,雖紅蘭之隐幽谷,不足比其芳麗也。

    航驚怛,植足而不能去。

    因白妪曰:“某仆馬甚饑,願憩于此,當厚答謝,幸無見阻。

    ”妪曰:“任郎君自便。

    ”且遂飯仆秣馬。

    良久謂妪曰:“向睹小娘子,豔麗驚人,姿容擢世,所以躊蹰而不能适,願納厚禮而娶之,可乎?”妪曰:“渠已許嫁一人,但時未就耳。

    我今老病,隻有此女孫,昨有神仙,遺靈丹一刀圭,但須玉杵臼搗之百日,方可就吞,當得後天而老。

    君約取此女者,得玉杵臼,吾當與之也。

    其餘金帛,吾無用處耳。

    ”航拜謝曰:“願以百日為期。

    必攜杵臼而至,更無他許人。

    ”妪曰:“然。

    ”航恨恨而去。

    及至京國,殊不以舉事為意,但于坊曲鬧市喧衢,而高聲訪其玉杵臼,曾無影響。

    或遇朋友,若不相識,衆言為狂人。

    數月餘日,或遇一貨玉老翁曰:“近得虢州藥鋪卞老書,雲有玉杵臼貨之,郎君懇求如此,此君吾當為書導達。

    ”航愧荷珍重,果獲杵臼。

    卞老曰:“非二百缗不可得。

    ”航乃瀉囊,兼貨仆貨馬,方及其數。

    遂步驟獨挈而抵藍橋。

    昔日妪大笑曰:“有如是信士乎?吾豈愛惜女子,而不酬其勞哉。

    ”女亦微笑曰:“雖然,更為吾搗藥百日,方議姻好。

    ”妪于襟帶間解藥,航即搗之,晝為而夜息,夜則妪收藥臼于内室。

    航又聞搗藥聲,因窺之,有玉兔持杵臼,而雪光輝室,可鑒毫芒,于是航之意愈堅。

    如此日足,妪持而吞之曰:“吾當入洞而告姻戚,為裴郎具帳帏。

    ”遂挈女入山,謂航曰:“但少留此。

    ”逡巡車馬仆隸,迎航而往。

    别見一大第連雲。

    珠扉晃日,内有帳幄屏帏,珠翠珍玩,莫不臻至,愈如貴戚家焉。

    仙童侍女,引航入帳就禮訖,航拜妪,悲泣感荷。

    妪曰:“裴郎自是清冷裴真人子孫,業當出世,不足深愧老妪也!”及引見諸賓,多神仙中人也。

    後有仙女,鬟髻霓衣,雲是妻之姊耳。

    航拜訖,女曰:“裴郎不相識耶?”航曰:“昔非姻好,不醒拜侍。

    ”女曰:“不憶鄂渚同舟回而抵湘漢乎?”航深驚怛,懇悃陳謝。

    後問左右,曰:“是小娘子之姊雲翹夫人。

    劉綱仙君之妻也,已是高真,為玉皇之女吏。

    ”妪遂遣航将妻入玉峰洞中,瓊樓殊室而居之。

    餌以绛雪瓊英之丹。

    體性清虛,毛發绀綠,神化自在,趨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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