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蕃貴盛。
後出鎮漢南之明年,已二十三年矣,及期,命道士牛知微,五日午時登萬山之頂。
山人在焉,以金丹二,便知微吞之,謂曰:“子有道氣而寡陰功,未契道品,更宜勤修也。
”以金丹十粒,令授于公。
曰:“當享上壽,無忘修煉。
世限既畢,伫還蓬宮耳!”與知微揖别,忽不複見。
其後知微年八十餘,狀貌常如三十許。
盧公年九十,耳目聰明,氣力不衰。
既終之後,異香盈室矣。
(出《神仙感遇傳》)
薛逢
河東薛逢,鹹通中為綿州刺史。
歲餘,夢入洞府,肴馔甚多而不睹人物,亦不敢飨之,乃出門。
有人謂曰:“此天倉也。
”及明話于賓友,或曰:“州界有昌明縣,有天倉洞,中自然飲食,往往遊雲水者得而食之。
”即使道士孫靈諷與親吏訪焉。
入洞可十許裡,猶須執炬,十裡外漸明朗。
又三五裡,豁然與人世無異。
崖室極廣,可容千人。
其下平整,有石床羅列,上飲食名品極多,皆若新熟,軟美甘香,靈諷拜而食之。
又别開三五所,請以奉薛公為信。
及禀出洞門,形狀宛然,皆化為石矣。
洞中左右,散面溲面,堆鹽積豉,不知紀極。
又行一二裡,溪水迅急,既闊且深。
隔溪見山川居第曆曆然,不敢渡而止,近岸砂中,有履迹往來,皆二三尺,才知有人行處。
薛公聞之,歎異靈勝,而莫窮其所以也。
餘按《輿地志》雲:少室山有自然五谷甘果,神芝仙藥。
周太子晉學道上仙,有九十年資糧,留于山中。
少室在嵩山西十七裡,從東南上四十裡,為下定思,又上十裡為上定思,十裡中有大石門,為中定思。
自中定思西出,至崖頭,下有石室,中有水,多白石英。
室内有自然經書,自然飲食。
與此無異,又天台山東有洞,入十餘裡,有居人市肆,多賣飲食。
乾符中,有遊僧入洞,經曆市中,饑甚,聞食香,買蒸啖之。
同行一僧,服氣不食飯。
行十餘裡,出洞門,已在青州牟平縣,而食僧俄變為石。
以此言之,王烈石髓,張華龍膏,得食之者,亦須累積陰功。
天挺仙骨,然可上登仙品。
若常人啖之,必化而為石矣。
(出《神仙感遇傳》)
費冠卿
費冠卿,池州人也。
進士擢第,将歸故鄉,别相國鄭公餘慶。
公素與秋浦劉令友善,喜費之行,托以寓書焉。
手劄盈幅,緘以授費,戒之曰:“劉令久在名場,所以不登甲乙之選者,以其褊率,不拘于時。
舍科甲而就卑宦,可善遇之也。
”費因請公略批行止書末,貴其因所慰薦,稍垂青眼。
公然之,發函批數行,複緘如初。
費至秋浦,先投刺于劉,劉閱刺,委諸案上,略不顧盼。
費悚立俟命,久而無報,疑其不可也,即以相國書授阍者。
劉發緘覽畢,慢罵曰:“鄭某老漢,用此書何為?”劈而棄之,費愈懼,排闼而入,趨拜于前,劉忽闵然顧之,揖坐與語。
日暮矣,劉促令排店,費曰:“日已昏黑,或得逆旅之舍,亦不及矣。
乞于廳庑之下,席地一宵,明日徐詣店所。
”即自解囊裝,舒氈席于地,劉即拂衣而入。
良久出曰:“此非待賓之所,有閣子中。
”既而閑門,鎖系甚嚴。
費莫知所以,據榻而息。
是夕月明,于門竅中窺其外,悄然無聲,見劉令自持篲畚,掃除堂之内外。
庭庑陛壁,靡不周悉。
費異其事,危坐屏息,不寐而伺焉。
将及一更,忽有異香之氣,郁烈殊常,非人世所有。
良久,劉執版恭立于庭,似有所候。
香氣彌甚,即見雲冠紫衣仙人,長八九尺,數十人擁從而至。
劉再拜稽首,此仙人直詣堂中,劉立侍其側。
俄有筵席羅列,肴馔奇果,香聞閣下。
費聞之,已覺氣清神爽,須臾奏樂飲酒。
令劉令布席于地,亦侍飲焉。
樂之音調,亦非人間之曲。
仙人忽問劉曰:“得鄭某信否?”對曰:“得信甚安。
”頃之又問:“得鄭某書否。
”對曰:“費冠卿先輩自長安來,得書。
”笑曰:“費冠卿且喜及第也,今在此邪?”對曰:“在。
”仙人曰:“吾未合與之相見,且與一杯酒。
但向道果早行,即得相見矣。
”即命劉酌酒一杯,送閣子中。
費窺見劉自呷酒半杯,即以階上盆中水投杯中,疑而未飲。
仙人忽下階,與徒從乘雲而去。
劉拜辭嗚咽,仙人戒曰:“爾見鄭某,但令修行,即當相見也。
”既去,劉即詣閣中,是酒猶在,驚曰:此酒萬劫不可一遇,何不飲也。
”引而飲之,費力争,得一兩呷,劉即與冠卿為修道之友,蔔居九華山。
以左拾遺征,竟不起。
鄭相國尋亦去世,劉費頗秘其事,不知所降是何真仙也。
(出《神仙感遇傳》)
沈彬
吳興沈彬,少而好道,及緻仕歸高安,恒以朝修服餌為事。
嘗遊郁木洞觀,忽聞空中樂聲,仰視雲際,見女仙數十,冉冉而下,迳之觀中,遍至像前焚香,良久乃去。
彬匿室中不敢出,既去,入殿祝之,幾案上皆有遺香。
彬悉取置爐中。
已而自悔曰:“吾平生好道,今見神仙而不能禮谒,得仙香而不能食之,是其無分欤?”初,彬恒誡其子雲:“吾所居堂中,正是吉地,即葬之。
”及卒,如其言。
掘地得自然磚圹,制作甚精,磚上皆作吳興字。
彬年八十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