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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死亡嶺毒物四三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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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。

     他本是個極為陰沉機智的人,腦筋一動,倏然決如電掣,縱向對面牆壁。

     身邊飒然風響聲過處,一道紅影擦身飛過。

    他閃眸一問。

    已瞥見那條蜥蜴與及它吐出來長達丈許的紅舌頭。

    不由得大吃一驚,忖道:“這隻大毒物要是舌上有毒,我既不能招架,又無路可逃,豈非死定?” 正想之時,隻見那條奇長的紅舌因卷他落空,卻卷着不少毒蝗蟲,便掣回口中,咀嚼起來。

     它咀嚼得十分有滋味,嚓嚓連聲,但嶽沖見它口邊流出毒蝗蟲的黑水,不由得惡心之極,幾乎要嘔吐出來。

     他捧起一片石頭,準備那條大蜥蜴過來時,好歹用力砸它一下。

     嚓嚓的咀嚼聲一停,隻見紅影一閃,又卷了百數十隻毒蝗蟲,繼續大嚼起來。

     嶽沖心道:“隻要你繼續飽餐,我便可暫時無虞。

    ” 那些毒蝗蟲雖因物性相克,拼命往外飛走,但因數量過多,後面的又不知道前面有險,是以堵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那條大蜥蜴吃了數十次之後,那怕沒有吃進數千隻拳頭般大的蝗蟲。

     這時大概又飽又倦,便閉目打饨起來。

    嶽沖也不惹它,捧石仁立。

     時光永不停頓,悄悄飛逝,天邊露出曙色時,死亡嶺上三個被困的年輕人,都認為自己已經輸了。

    因為這場比賽規定在寅時要趕回成家堡,如今既已天亮,返回成家堡則已過了寅時,縱然取得火玉回去,也當是輸了。

     曙色一露,龔樹德發現上面密布四下的火紅巨蟻完全歸洞。

    嶽沖也松了口大氣,走出洞外,原來堵住洞口的毒蝗已經完全飛走。

    那雲紀程猶有餘悸地走出山洞,眼光灼爍地四面搜索,提防那隻其巨如屋的蛛母去而複返。

     他們總算知道了死亡嶺百蟲洞的一點兒厲害,錯非他們全是第一流的身手,以及極為機敏的頭腦,昨夜早就喪身在毒蟲之下。

     嶺上一片靜寂,山風清新異常,隻拂過他們的頭面,使他們都更加清醒。

     他們都立時向流沙谷奔去,打算回到成家堡去。

     在嶺巅的天孤叟翟寒面上現出極為陰冷的笑容,他看見那三個膽大的人,正走入流沙谷地帶。

     他沉聲自語道:“若讓你們這些小輩進出我流沙谷,便稱不上天下至險之地了。

    ” 他站在一個窗洞張望,隻見嶽沖捷如飛鳥,一掠數丈地飛奔。

    天孤叟翟寒倏然一拉牆邊的鋼制把手,隆隆連響數聲,隻見嶽沖蓦地大叫一聲,身形直陷入沙中。

     天孤叟翟寒暢意地獰笑一聲,踱過另一邊,扳動鋼把手,雲紀程也掉在浮沙内。

     剩下的峨嵋派陽劍龔樹德,這時已堪堪越過流沙谷,忽覺腳下一軟,大吃一驚,忙提氣對前數尺。

    但落腳時仍覺軟軟的。

    這刻已無法再換氣輕身,隻好掉下去。

    ” 但覺一片漆黑,細砂已塞人鼻耳中,奇癢無比。

    他已閉住呼吸,無奈那些細砂流人耳鼻中,奇癢異常,忍不住打個噴嚏。

     嘴巴一張開,細砂沖人,氣管馬上被塞,難過無比,眨眼間便昏迷過去。

     天孤叟翟寒離開這個石室,降落在下面那個美侖美矣,富麗無匹的石室中,在椅中取出五條小如細繩,長達兩丈的鍊索,便走出嶺上。

     他一直走下山麓,先到一個山洞中,隻見洞中赫然有兩個人,仰卧地上,雙目緊閉,兀自昏迷未醒。

     這兩人一男一女,男的正是左家堡兩位少堡主中的老大左良。

    女的乃是豔麗無雙的金鳳兒姑娘,不過日下她全身俱是細砂,掩住了天香國色。

     天孤叟翟寒用一根小鍊索,縛在金風兒玉腕上,另一頭穿過石壁間一個小洞,繞将出來,複又扣住,然後将左良抓起來,走到一座石坡後的洞中,亦是先扣住手腕,然後拴在石壁間。

     石壁那個小洞乃是天孤叟特别開鑿的,鍊索從小洞通進去,打另外一頭出來,又去掉兩尺餘長,那等于縛在直徑兩尺粗的石柱上,功夫再好,力氣再大,也無法将這等山根石柱弄斷。

     那些鍊索,乃是金精鋼母所制,雖然幼細,但無人能夠弄斷,寶刀也不一成。

    兩頭俱有精細無比的鎖鈕,要用細如頭發的鋼絲才能弄開。

     天孤叟翟寒将這兩個半夜擒住的男女分别鎖好之後,又走到流沙谷中,一一把另外的三人提回死亡嶺,按照剛才的辦法,都分别鎖在洞中。

     金鳳兒醒得最快,原因是她最先被天孤叟翟寒從流沙谷中抓回來。

     這時眼耳口鼻全是細沙,嗆咳了大半天,總算好了一點兒,然後拂拍頭發和身上的細沙,一面擡目打量處身的地方。

     這個洞十分陰暗潮濕。

    她十分讨厭再呆在這兒。

    當下便起身奔出洞外。

    手中捆着的細鍊,她毫不在意,哪知到了洞口,已經不能再走,便用力抖扯那條細鍊。

     以金鳳兒的功力,運足勁力一抖的話,鐵索也得抖斷,但這條細如小繩的鍊子卻紋風不動。

    她不服地再抖了一下,立刻就明白自己已經絕望。

    那天孤叟翟寒并非無名之輩,既然放心地用一根幼細的鍊子縛住她的手腕,那還能夠掙得斷的麼?” 這死亡嶺上,一共這樣地鎖禁住五個人,其中嶽沖性情較暴,隻因其時已是下午未時,過了所限已久,他不斷地用力掙紮。

    以緻手腕勒破了皮肉,鮮血津津,染得一手都是斑斑血迹。

     在成家堡内,外表仍然沒有什麼異狀,但暗中卻緊張異常,第一樁金鳳兒和左良一去不歸,使得幾個老人家都十分擔憂。

    另外嶽沖、雲紀程及陽劍龔樹德一去不回之事。

    已傳布出去,大家都知道他們去探那号稱天下絕險之地的流沙谷死亡嶺百蟲洞,是以對他們的命運,都紛作猜測。

    至于這三人的同道及長輩們,自然更加焦慮。

     第二件事便是何件容的屍身忽然不見了,将水牢的水放掉之後,地上遺留有一支三角鋼挫,看來倒像是他自己将鐵索挫斷後逃走的。

    可是他分明已中了幹草仙姑的毒金錢而死,焉能複活而逃?這一點兒不但使得成永等大傷腦筋,還令他十分不安,因為假如是有人潛人來将何仲容救走,則此人定必谙曉本堡各處秘道,包括連他也不知道的秘道,方能神不不知鬼不覺地将何仲容屍身帶走。

     在水牢隔壁的老人周工才,這時面上不住地露出興奮的笑容,是想着數十年未曾見過的世界,如今已變成什麼樣子。

     他在等候着奇迹的發生,這一項奇迹也全憑他本人諸曉各種建築上的科學,才能産生。

     外面成家堡的人如何放于水牢搜索等等,他都瞧見。

    隻因他被囚時間已久,成家堡之人除了管飯那個下人之外,幾乎都不知道在水牢隔壁,還有這麼一個老人。

    連成永也給忘了有這一回事。

     下午的一場比武如常地舉行,廣場上依舊擠滿了武林群雄。

     在人叢中一個披頭散發的年輕花子,兩隻眼睛骨碌碌地東張西望。

     這個花子容貌醜陋,眉際和臉顔都十分污垢,嘴唇噘得高高的,當中門牙掉了三枚,露出一個大洞。

     他并不與任何人搭汕,卻也沒有人理會他。

    這時台上沒有人比武,因此大家的注意力并非集中在一起,年輕花子大概就是因為此故,因而沒有什麼行動。

     西看棚上人群甚是稀疏,原因是其中多半都跑到翡翠山去,眺望流沙谷中的動靜。

    成玉真卻仍然在座,那年輕花子到後便一個勁兒地瞧着她。

     成玉真有點兒心不在焉,美麗臉上流露出落寞的神色。

     無意中眼光掃過人群,忽然和兩道明亮的眼光相遇,她怔了一下,想道:“這對目光和何仲容的多麼相像啊,嗅,這花子好醜……” 那年輕花子這時也将眼光移開,歇了片刻,又射向看棚上,恰好又和成姑娘目光相觸,他的嘴唇噘得更高,露出門牙掉落了的窟窿,忽地鑽入人叢之中。

     成姑娘秀眉一皺,回頭吩咐一個家人道:“成亮你仔細盯着那個花子。

    一有什麼動靜,即速告我。

    ” 成亮諾諾應了,故意離開成姑娘遠些,便瞬也不瞬地望着那個年輕花子的背影。

     适可聽到一陣掌聲。

    一個人躍上了台,向兩邊看出以及台下施過禮,便報出姓名是吳士超,特地上台領教台主絕藝。

     這人貌不驚人,卻有一種沉換氣度,顯然是位内家好手,年紀在四旬之間。

     場中群雄多半都知道此人乃是當今太極名家俞玉山的首位傳人,初出道時,曾在镖行混過,功夫極是出色。

    是以數年後聲譽鵲起。

    但這吳士起在镖行中僅僅是玩票性質,聲名掙到,便自辭退江湖生涯。

     經過十來年的隐居練武。

    想來一定大有進步。

    大家都認定這一場必甚可觀。

    便都齊齊注目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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