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五個都長得甚是美豔,身材修長,隻有那個手中無物的白衣女子,長得有點黧黑,面貌平幾。
谷滄海輕碰身邊兩僧,道:“瞧,那個手裡沒有東西的女子就是黎若研了,我以前見過她。
” 正護法大喜道:“我們還以為小師叔已經瞧得入迷,敢情沒有這回事。
” 正不退道:“那黎若妍人長得不美,而能擠身她們教中高手之列,恐怕以她的真實功力最強。
” 他們正在談論之時,那路口又出現兩女,遠遠望去,隻見這兩女身上似是被一層煙霧所籠罩,隻能隐約瞧出雲鬟霧髻,以及修長窈窕的身段和雪膚冰肌。
也就是說她們披着宛如煙霧的輕薄羅紗,聊以掩蔽身體而已。
這兩女一樣是舉步行走,可是姿态輕盈美妙之極,宛如舞蹈一舷,單是走了這麼幾十步,就教人歎為觀止,隐隐泛起蝕骨銷魂的味道。
正不退緊張地道:“小師叔,你可知道這兩個女人是誰麼?” 他不等谷滄海說話,接着又道:“她們一定就是赤身教最負盛名的兩大護法搖魂和蕩魄二仙了。
” 谷滄海道:“果然名不虛傳,但我卻奇怪赤身教興師動衆地侵擾咱們少林有什麼打算?” 正護法含怒道:“對啊,她們乃是當今兩大邪教之一,咱們不去找她們晦氣已經很客氣了,而她們居然膽敢到嵩山少林生事,嘿!嘿!” 他氣得不知說些什麼狠話才好,一張黑面孔已漲紅了。
廣坪上香氣彌漫,甚是濃郁。
樂聲更加柔和悅耳,那是阮、柳二女加入吹奏之故。
弘力大師慈眉一皺,目光從那個等如赤裸的軀體上移開,心中大為驚凜,暗付道:“久聞搖魂、蕩魄二人姿容媚豔,乃是赤身教中兩大護法,她們成名多年,算起來已有五十餘歲,可是瞧起來卻隻是二十許妙齡美女,極具魅力,這一場隻怕我接不住啦!” 那搖魂、蕩魄兩仙子走到離弘力大師兩丈左右之時,本來相當響亮的樂聲,突然變為十分細微,若有若無。
但這等偶然飄過耳際的音韻,卻更加使人側耳追聆,因而憑添了不少魔力。
弘力大師攝神定慮,凝目.望去,隻見左面的美女面型較長,左眉相處有一顆紅痣,右面的美女面型較圓,右邊眉梢也有一顆紅痣。
兩人的身高和體态全都一樣,唯一的評語是迷人兩字。
左面的美女末語先笑,露出一口皓白如編貝的牙齒,道:“大師想必已知道我們兩人是誰了,我便是搖魂仙子,她是蕩魄仙子,現任敝教護法之職。
” 她的語聲極是柔膩悅耳,仿佛是閨中蜜語,使人魂搖心蕩不已。
弘力大師道:“久仰得很,貧僧弘力,向來罕得到江湖上行走,甚是孤陋寡聞,因此諸位姑娘如此裝束,倒教我這個山野之人,大吃一驚,隻不知諸位駕臨嵩山有何事見教?” 他說話之時,搖魂仙子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正願和正精進兩僧面上,面孕微笑,雖然沒有特别地挑逗動作,可是自然而然有一股旁的女子萬萬比不上的媚勁,足以勾去任何一個男人的魂魄。
弘力大師本是向她說話,見她不瞧自己,後來便隻好向蕩隗仙子說話了。
話聲一歇,蕩魄仙子答道:“
” 她一面說話一面含笑流波,自有一種風流意态,媚豔而不下流鄙俗。
說了幾句之後,聲音和面上的颦笑好像合而為一,放射出無比的魅力。
弘力大師左掌當胸合十,右手卻伸入左邊袖内,問道:“貧僧願聞姑娘降臨之意?” 蕩魄仙子纖腰輕扭,神态嬌美無比,卻又毫無故作之感。
弘力大師心頭一震,暗暗用指甲掐左臂上的肌肉,一陣疼痛,頓時恢複清醒。
隻聽她道:“敝教教主想會一會貴寺中一位重要人物,隻不知大師可做得了主?” 弘力大師一驚,道:“貴教主也來了麼?” 蕩魄仙子咯咯一笑,道:“沒有,我們特地來請貴寺那位重要人物去見敝教教主。
” 弘力大師但覺心神迷忽,極是不忍得拒絕她的請求,但又明知此是她施展迷人功夫,自己才會如此。
連忙加重力量掐左臂上的肉,指甲刺破皮膚,幾乎把一塊肉挖下來,這才感到疼痛,神智頓時一清。
他迅速回頭望去,但見正願和正精進眼中都流露出迷惘之色。
心中暗叫不好,想道:“我修持了數十載之久,也無法抵抗她們的迷人功夫,這座下十僧如何熬受得住?” 想是這麼想,但仍然朗朗連宣三聲佛号。
但見四下出現不少僧人,奔到他身邊,連同正願和正精進一共是十個人,雖是有高有矮,有醜有俊,可是年紀都在三四旬之間,裝束完全相同。
其中一個五官端秀白白淨淨的和尚說道:“弟子正信等十人恭候師叔法谕。
” 此僧便是十大高手之首的正信,這十僧聚齊之時,向例是由他發言。
弘力大師連退數步,道:“這些姑娘都是赤身教高手,今日到此侵擾本寺,咱們若是完全憑仗武功和人多把她們擊敗,隻怕她們心中不服,汝等今日須為本寺護法,盡力攔阻她們……” 搖魂仙于發出一陣媚蕩的笑聲,接着道:“大師好不小觑了我們這群女于,隻派十個血氣方剛的和尚就想攔阻住我們……” 蕩魄仙子跟着說道:“怕隻怕這十名僧人全都墜入萬劫不複的苦獄之内,大師作這等孽于心何安?” 此時正信等十僧按名次排列成一字,打橫攔在群女面前。
十人的次序是左首第一正信,第二正念,第三正精進,第四正慧,第五正定,第六正不退,第七正護法,第八正回向,第九正戒,第十是正願。
弘力大師站在這一字陣後面,眼中瞧不見搖魂、蕩魄二女,便易熬得多。
大聲應道:“作孽與否,乃是貧僧自身之事,不勞姑娘挂齒,貧僧唯一可以做主之事,那便是諸位姑娘若是立即離開嵩山,敝寺決不追究諸位今日擾鬧之事。
” 搖魂仙子笑道:“大和尚說得好輕松,卻伯待會兒我們要走而大師還舍不得呢!” 衆女都笑出聲,弘力大師但覺那搖魂、蕩魄二女的話聲一入耳,就感到心神搖蕩,知道她們果然厲害無比。
若是正正式式的較量武功,那也敗而不梅,死而無恨,可是若然被她們這等邪門功夫迷住,卻極不值得。
當下口誦佛号,緩緩退入山門之内。
坪上剩下十僧與諸女對峙,谷滄海心中連叫有趣,恨不得自己也加入在十僧之列,最好能找上那黎若研做對手,試一試這兩個月以來練的功夫能夠跟她走上幾招。
他雖是見獵心喜,但也隐隐覺得那搖魂、蕩魄二女與衆不大相同,好像另具有一種使人聽話的力量。
他哪裡知道這二女隻說了幾句話,就使得修持了數十年的弘力大師也驚懼而退,其中的厲害,一時也分析不盡。
此時衆女吹奏的樂聲較為響亮,那搖魂、蕩魄二仙輕移蓮步,并肩緩緩走過十僧面前,一邊走一邊談論他們的相貌人才等等,好像在檢閱軍隊一般。
十僧中已有幾個心旌搖搖。
要知這搖魂、蕩魄二女,功力精深無比,不須搔首弄姿,便已施展出迷人心法,這等款款笑語,正是媚惑功夫中的上乘手法。
她們由正信面前開始向最末的正願走去,再轉回到正信面前,見這十僧沒有一個不能自持地失去常态,大感意外,訝然相顧一眼。
搖魂仙子笑道:“妹妹,這些和尚日子過得清苦得緊,你何不唱支小曲給他們聽聽?” 蕩魄仙子應道:“好。
” 當即曼聲而唱,唱的什麼調子和曲子不能辨認,但卻動聽之極,能令男人心中發癢。
才唱了幾句,一僧人從行列中跨步走出。
衆女都大喜地向他望去。
但見這名僧人身高八尺,頭如笆鬥,膚色黝黑,一望而知是個勇力過人之士。
這位大和尚乃是排行第五的正定。
此刻目射威光,銳利掃視那搖魂、蕩魄兩仙子,神态不怒自威。
赤身教之人都暗暗吃了一驚,她們原以為這正定僧乃是受不住她們淫蕩歌聲的誘惑而失去理智,所以跨出行列之外,敢情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正定抖丹田宣唱一聲阿彌陀佛,宛如巨鐘長鳴,四山俱應,聲勢極是威強,有些已覺得心神迷忽的僧人,得聞這一聲佛号,頓時清醒。
正定接着說道:“佛門淨土,豈容汝等胡作妄為,貧僧正定,目下劃出道路,一是在武功上分出強弱勝敗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