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知道碧月和綠煙忽然不動,乃是施運什麼功夫麼?”
小青的面色由白轉青,眼睛睜開了,黑漆發亮的眼珠轉動了幾下,使人覺得既可愛,又可憐。
谷滄海哼一聲,道:“你使咱覺得憐惜起來,這是什麼緣故?對了,你一定十分驚恐,是也不是?但你為何驚恐呢?”
他一面察看對方美麗的面龐上的反應,一面沉吟。
谷滄海接着又道:“花蕊夫人吩咐過你們要絕對服從,如若不然,她将親自處罰你們,因此之故,咱現在問你兩句話,你須得立刻回答,不許有絲毫遲疑。
如若違令,咱就立刻送你去見花蕊夫人,你聽清楚了沒有?”
小青怯生生地道:“聽清楚了。
”
谷滄海閃電般接口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小青一怔,道:“赫爺不是知道了麼?”
谷滄海接着道:“你姓什麼?”
她沖口道:“我姓羅。
”
谷滄海點點頭,随即用胡須刺紮她的面頰,卻在她耳邊輕輕道:“你姓羅,名青,對也不對?”
那明豔少女嬌軀一震,谷滄海馬上把她放松了,仍然在她耳邊輕輕道:“現在我才敢确信你必是羅青了,早先對你的無禮,請勿放在心上。
”
她隻搖搖頭,算是答複。
谷滄海曉得她因為不知自己是誰,更不知能不能信任自己,所以不敢表示意見,心中當真升起了憐惜之心。
他道:“羅姑娘,你以千金之軀,混入虎穴之中,這等勇氣,可嘉可佩,但在下感到不明白的,卻是你目下尚是處于之身,假如碰上相犯之人,如何是好?”
她仍然沒有回答,谷滄海道:“你雖不言,但我已明白了,你已打算犧牲自己,代三賢莊向天下武林贖罪,對也不對?”
那美豔少女第一次開口:“你是誰?”
谷滄海道:“我是柯繼明,即是赫家兄弟的老三,但現在己和赫大龍對調,他變成我,我變成他。
”
羅青訝道:“那麼你究竟幫哪一邊的?”
谷滄海道:“赫家兄弟幫這邊,但我柯老三卻幫助你們,你可聽見那陣誦經之聲麼?那是少林寺正字輩五高手所發的,他們在經文中,告訴我有關你的事情,我正愁這百餘女子之中找不到你。
”
羅青仍然不表示意見,但她已設法離開一點,免得緊緊貼着對方。
谷滄海推她起身,自己也躍到門邊,側耳查聽,又到後窗戶聽了一會兒,他才回到她面前。
羅青不安地設法隐藏她那等如裸露的雙蜂,但她不便用雙手掩蓋、隻能微微側身,以肩膀遮擋對方的視線。
然而當谷滄海坐在床邊之時,她又得扭動身子,以隐藏更重要的部位了。
谷滄海雙目中射出銳利淩厲的光芒,道:“羅姑娘,為了掩護你的過去以及未來,我不敢不冒犯你。
但請你心中牢記着一點,那就是咱們隻是在工作,完全與感情無關,也完全與名節無關。
将來咱們再相見之時,今日種種盡皆忘記,一切如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”
羅青綻開笑容,嬌豔可比鮮花。
而且她眉宇之間,散發出一種高貴的光輝。
這是任何一個人,為了公理正義而犧牲之時,那偉大的情操所孕育出來的聖潔光輝。
而她也因而更添光彩,更為動人。
她輕輕道:“柯三爺,我将依照您的吩咐,但我想先請問一聲。
我們大概做到什麼程度呢?”
谷滄海道:“你得決心準備作壞的打算,莫說是獻出身體,說不定我會以毒刑相加。
”
但他随即輕輕一笑,道:“但羅姑娘放心好了,有我在此,對方神通再大,亦無法加害于你,現在容我略為想一想,我得找一個辦法,查明哪一個是奸細。
”
羅青挨着他坐下,谷滄海腦子努力工作,隻頃刻問,便道:“你仔細聽着,首先到第十站傳出消息說:第一、要正慧一同收聽。
然後隔一會兒,才繼續傳聲說,第二、已與接應會合。
第三、你即将向第五站傳聲,内容是毒手如來崔山公,雖是出名之人,但幕後主持者另有其人,姓名未悉,尚在打聽。
說到此處,将詐作恰巧被敵人發現擒走。
”
羅青點點頭,道:“我明白了,你要第十站監視第五站,看他如何處置。
假如他隻透露我被擒之事,而不将另有幕後主持人的消息說出,便可見得有問題。
”
她表現的如此智勇雙全,谷滄海大為欽佩道:“正是如此。
”
他的話聲突然中斷,一手摟住羅青,滾在床上,另一手已點在碧月身上,碧月立時發出陣陣笑聲。
羅青已會意他發覺外面有人潛近,身子連扭幾下,整個溫暖香滑的服體,已從外衣下褪出來。
谷滄海甚為欣賞她的機警合作,竟然一翻身,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上,深知另有碧月和綠煙,可以遮擋住谷滄海的身軀。
這樣若是有人從外面偷窺,隻能見到這三個女子的裸體,也隻能聽到碧月的笑聲,谷滄海則在底下完全是埋在溫香軟玉之中了。
羅青的滑膩嬌軀不斷地扭動着,谷滄海心中很替她難過,但他不敢流露出來,還鼓勵地微笑着。
他從正信等五僧的天龍禅唱中,已得知羅青乃是三賢莊三位莊主之一羅景的孫女。
這等身世,千金之軀四個字,己不足以形容。
換言之,她在一般武林人眼中,比之閥閱門第的千金小姐還要高貴。
可是目下為勢所迫,她不但須得在一個陌生男人之前,袒褐裸裎,甚至還須裝腔勢,以便瞞過别人眼目。
當下發出粗犷的笑聲,接着說道:“爾等終究氣候有限,恕咱興盡告辭了。
”
羅青這時才靜止下來,伏在他身上,動也不動。
今日的谷滄海,年紀雖然輕,但他已遠非當初下山時的谷滄海了。
這點特别是指男女情事而言,他在無理莊中,已懂得了許多。
現在羅青一絲不挂的伏在他身上,微微喘着氣,堅實白嫩的胸脯,在他眼前晃動起。
谷滄海血氣方剛之人,焉能全不動心?
尤其是當她不必再惡形惡狀的時候,憐憫之心一減,色欲之念便生了。
他禁不住哼了一聲,極力抑制自己的欲念,伸手一點,碧月立時停止了笑聲。
但見頭上已泛出了汗水,那是因為笑穴被點笑個不停,以緻損耗了不少真元之故。
羅青在他耳邊輕輕道:“我可以起身麼?”
谷滄海摟住她那一撚纖腰,手掌碰确到她的肌膚之時,但覺滑不溜留手而又溫暖和帶有彈性。
他心中想道:“假如我不讓她起身,她永遠不知道我是乘機一親香澤,這等美人,我見猶憐,如何能輕輕放過了機會。
”
他深知在目前的形勢之下,羅青隻有任他擺布無反抗之力。
不論是占有她也好,僅僅輕薄一番也好,她将全不抗拒。
當然谷滄海也曉得這樣很不對,不然的話他何須考慮?
羅青得不到他的表示,隻好仍然躺在他身上,任得他摟着,不過她芳心之中,感到安慰的是:這個男人外型雖粗犷剽悍之極,也似乎有點心猿意馬之态,但他并沒有您意輕薄,似乎十分守禮自制之人。
她直覺地了解一個男人,當此之時,還能夠謹守禮防,競不逾越雷池一步,真是無比艱難的事。
因此,她實在很感激這個犷野的男人。
直到谷滄海輕輕道:“起來吧!”
她點點頭,突然低下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,然後急速地起身,披上那件薄似蟬翼的外衣。
谷滄海愣了一下,随即醒悟對方感激的心情,這才輕松地跳下地,欣賞她披衣時的美豔風姿。
羅青不好意思地垂頭避開他的目光,谷滄海哈哈一笑道:“你先走吧!”
他陪她開門出去,院落中似是比早先還黑暗些。
其實這是因為他們從有燈光的房間中出來之故。
谷滄海低聲道:“你兩處傳聲之後,可從大門走出,一徑回去那邊,不必在這兒冒險了。
我将保持警覺,盡力掩護你,但願此刻不要有人進來纏着我,那麼你就無危險了。
”
話猶未畢,“外面已傳來步履之聲,直向這邊院落走來。
谷滄海猿臂一伸,羅青便旋入他懷中。
他的嘴唇也貼向她那兩片溫暖的紅唇上。
此外,他另一隻手在羅青背後撫摸,由上而下,直到臀部,皆在他手掌觸摸的範圍之内。
羅青嬌軀一陣顫栗,競也緊緊的貼着他,香舌輕吐,度人谷滄海口中,顯然這美豔少女業已動情了。
步聲一過院門,立時中止。
谷滄海側眼望去,發現是一男一女,心中一驚,暗念道:
“怎的花蕊夫人也來了?”
但看清楚時,更加警惕,原來這一男一女之中,女的并非花蕊夫人,而是那個莫測高深的孫紅線。
男的亦是七名台主之一的中年儒生,谷滄海記得此人姓聞名子韶、名号是邪儒。
谷滄海離開了羅青的紅唇,粗犷的大笑一聲,道:“不知孫姑娘竟會到此,咱家失禮了了。
”
孫紅線保持她那一股冷豔的氣質,淡淡一笑、道:“這等情形,如是在别人身上發生,殊不足為異,但赫兄居然也幹出了偷香竊玉之舉,可就使人大是感到意外廠。
”
谷滄海仰天大笑數聲,突然間刹住笑聲,冷冷的凝視着孫紅線。
這态度表情,變化得如此突然,使他懷中的羅青,以及對面的邪儒閡子韶,都生出異常的感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