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騷動的迹象,但暗地裡卻暗潮洶湧,各門派的首腦人物,都找機會交頭接耳的密談。
原來剛剛不久以前,第五站的密雲大師收到了羅青求救訊号,當即向衆人宣布。
然而他卻沒有把對方幕後主持人唐天君的姓名說出來。
換言之,谷滄海所設下的圈套,密雲大師果然入套,證明他大是可疑的人物了。
單單是這一宗,已足夠使這七大門派之人,為之焦頭爛額,感到萬分棘手,不知如何處理才行。
誰知第四站的百木真人,又于密雲大師接到消息後欲報未報的當中,收到了羅青的求救訊号。
百木真人方要向衆人報告,密雲大師卻已早一步宣場這個消息。
因此之故,百木真人便緘口不語,等到少林武當兩派把内幕告訴他之時,他才暗中也透露這個消息,人人聽了,都敢肯定這前面的一個求救訊号,定是真的無疑。
他們不能不把這真消息告訴三賢莊的主人們,還有其他各派之人都曉得了,獨獨瞞住了密雲大師。
因此,衆人的焦灼憂慮,表現得十分逼真,密雲大師本人,做夢也想不到這裡面另有文章。
至于另外關于谷滄海的大秘密,那是連這些首腦們都完全瞞在鼓裡,一共隻有孫濟、程嘉以及正慧諸僧曉得。
正慧僧連忙施展天龍禅唱,把這消息傳了過去。
現在他們唯一的希望,就完全付托在谷滄海一個人的身上了。
谷滄海回到席上,才收到這個消息,心中大為震懼,忖道:“羅姑娘并非低三下四之人,而是清白高貴的好女兒,假如白璧受站,那不但是她終身之恨,并且也是我們諸大門派的恥辱。
自然尤其是我,我曾答應過保她平安的,更須負起全部責任。
”
他一方面熱血填膺,急得要命,但另一方面,又須極力冷靜下來,尋求解救羅青災禍之法。
任何人都能充分了解這件事是如何的困難了,即使是谷滄海這等才智武功,皆屬超級高手的人物,也感到束手無策的痛苦。
這個事件的困難甚多,第一點:羅青目下是生是死?尚無所悉。
假如她已經死了,人死不能複生,雖是悲忿痛恨,也是無法,隻好擱下她這件事了。
但如若她隻是被擒,那就必須設法營救了。
第二點:假設她是被擒,則她囚禁在何處?如何方能查出下落?
第三點:他如何能立刻抽身外出,以便搜查羅青的下落?要知這大廳中雖然人數不少,但他目下是以赫大龍的面目出現,十分紮眼惹目的,豈能随便進出而不被别人疑窦?
單單是上述的困難,就似乎全無解決的希望了,何況接着尚有如何把她安然送回去而又不被敵察覺等等。
他用盡了智慧,幾乎把腦筋都絞斷了,這才想到了一點,那就是利用别人冒充自己,即是冒充赫大龍,而由自己抽身出去,細加查看。
但誰能加以信任利用呢?赫氏兄弟他們,皆在嚴密監視之下,決計動彈不得,是以必須另找一人才行。
如若這個人不難找到,他早就不必痛苦了。
正因他一早就考慮到無人可以幫忙,是以從開始時,就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直到後來,實在想不到别的計策,這才又轉回此一念頭上。
他放眼四望,最先在老毒丐古不仁身上打主意,旋即放棄了此想,目光再度在廳中遊戈。
最後,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一個人的身上,卻是那黑手派的領袖屠師婁大逆。
此人自然是不是好相與之人,更加不能托以腹心,然而谷滄海卻一直盯注他,心中隐隐感到他是唯一有可能使這希望實現的人選。
谷滄海心口相商,想道:“我找上屠師婁大逆,要他假扮作我,而我則假扮作他。
這樣,我以黑手派掌門人身份出去行事,當然能瞞過了孫紅線的耳目。
但問題卻是如何能使婁大逆答允互換身份。
”
這真是一個妙想天開的主意,而且在事實上,有兩大困難,首先自然婁大逆不肯的問題。
其次,赫家兄弟也未必答應,因為他這樣做法,便得向外人洩漏了赫家兄弟相貌可以變易的秘密了。
他研究了一下,深信此路不通,不過屠師婁大逆卻是可以利用之人。
當下以傳聲之法,向赫大龍說道:“大哥,小弟須得趕緊恢複柯繼明的身分,一則可使孫紅線永遠攪不清楚,這一點是指待會兒要用上武功的話,小弟的手法容或略略有異,但她已是親眼見過你出手的,定必極力作證,咬定小弟源出赫氏。
第二點,小弟恢複柯繼明的身分之後,即可較為自由的行動了。
”
赫大龍點點頭,忽然起身,與他一道走人右首的廂房中。
他們不曾踏出廳外,便不緻惹起孫紅線的注意了。
在那廂房中,赫大龍手法迅快之極,一下子把谷滄海那部大胡子取過,裝在自己臉上。
其餘服飾之類,根本無須變動。
谷滄海眼見廂房中有一張床鋪,上有被裳等物。
當下靈機一動,過去把被裳拉開,然後向赫大龍道:“小弟在這兒這躺上一會兒,大哥請自回席。
”
赫大龍微微而笑,道:“三弟你的花招真多,你是真的躺一會?抑是假的?”
谷滄海道:“自然是假的了,小弟豈敢相瞞。
”
赫大龍道:“那麼你如何使窺探者認為被中有人?”
谷滄海道:“這還不簡單,小弟去捉一個人來,點住穴道,放在被窩裡,定可瞞過對方耳目。
”
赫大龍搖搖頭道:“這就不好了,那樣的話,你充其量隻能露出一點頭發,此是江湖上至為平凡無奇的手法,落在行家眼中,一望而知。
”
谷滄海何等精乖,立刻說道:“還望大哥有以教我。
”
赫大龍道:“我有一件東西,可以以假亂真,尤其是咱們兄弟使用之時,更是妥當不過,但在未拿出來之前,咱們得計算好時間以及出入之路,以便你得以突然隐去,即使有人在外面窺看,也叫他看不出破綻。
”
谷滄海查看後面的窗戶,那是一條走廊。
廊上有人走來走去,卻不離去。
因此,假如谷滄海從廊上脫身,實在很難瞞得過此人的監視。
谷滄海道:“大哥,你先把被内假人弄好,然後推窗招那厮過來,讓他看看床上之人。
小弟可趁此時,從這側邊閃出。
”
赫大龍看過地形,點點頭道:“就是這樣辦。
”
探手人囊,取出一包東西,即是一宗似皮非皮的質料之物。
赫大龍抖開來,約是一人高。
他在其中一處力吹,片刻間那張長形皮袋漲起來,身子倒沒有什麼,但那腦袋卻極似人的腦袋。
赫大龍把這個皮制假人放在被内,被子蓋好,隻露出光秃秃的一顆頭顱。
若然如此就算數,便連小孩子也識得破。
谷滄海不發一語,細紉瞧他下一步如何做法。
隻見赫大龍又拿出一些頭發和胡須,逐樣貼在頭上,使之向壁而卧。
這一來,宛然是個真人,尤其是與他們赫氏兄弟相似。
谷滄海大喜道:“行啦,任是一等一的老江湖,也看不出破綻了。
”
他立刻縮在牆角,赫大龍如言推窗招那大漢過來。
谷滄海身法何等迅快,一下子遁出外面,得以自由行動。
現在他便得趕緊查出羅青的下落。
而時間越久,危險性就越大,尤是是赤身教之人,若是淫邪之輩,要整治一個女孩子,自然會使用毀去貞節的手法。
他忽躍忽伏的潛入内宅,已越過一重屋字,發覺那些暗樁崗哨,皆是女子。
由此可知自己走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