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滄海直到這最可怕一瞬間,仍然未想出可行之計,然而危機系于一發,實已沒有緩沖的時間了。
他不顧一切的運足功力,揚手隔空一指點去,一縷指力射而出,不是擊中酒杯或者别人,而是點中了羅青。
隻見羅青身子突然一跳,肩膀猛可一聳,正好碰在那女子的手上。
那杯藥酒頓時掉在地上,綠色的汁液灑了一地。
然而羅青口中已被倒了小半杯,她雖是不想吞下腹中,但那藥酒卻往喉中鑽,竟自動流入她肚子裡。
那女子皺眉道:“看你,連一個女孩子都抱不住。
”
阿許連忙陪笑道:“對不起,我自家也不知哪兒洩了勁……”
那赤身教的美女道:“算啦,這藥珍貴無比,難以再得。
現在得看你的本事了。
”
阿許淫笑一聲道:“不妨事,我定能收拾這個丫頭。
”
說話之時,一隻手已經很不老實,在羅青那健豐滿的身體上捏捏摸摸。
那赤身教的美女撿拾起酒杯和銀盤,回身出房,順手關上房門。
羅青被阿許毛手毛腳的摸了一陣,雖然十分忿怒,可是仍然本能地生出了異樣之感。
她眼見這個男人低下頭來,要吻她的嘴巴。
在這一刹那間,她腦海中掠過許多念頭。
但無論如何,她似乎無法避免被這莽夫所辱的命運了。
她待要閉上雙眼,卻見阿許又擡起頭,不禁大奇,想道:“難道他竟不屑于吻我麼?”
此念一生,頓時心情紊亂,血液沸騰,泛起了被侮辱的感覺。
假如她冷靜的想一想,這種心情實在不對,因為她此刻應該感到欣慰才對,如何反而會怪起對方竟不吻她呢?
阿許的頭一直擡起,後來甚至向後仰去。
羅青此時才見阿許的後面,另行出現一張面龐。
她一眼就認出那就是柯繼明,心中大喜過望。
谷滄海一手把羅青攬住,抱了起來,另一隻手捏在阿許左頰上,揍了一下,隻見阿許面上立時瘀黑了一塊。
他随即閃入後房,打窗間躍出,把嘴巴貼在羅青耳朵,問道:“咱們怎樣走法?”
羅青向左方示意,谷滄海已放步奔去,但旋即折回,在相反的方向的牆頭留下一點痕迹,又在牆的那邊,也如法炮制。
之後,才當真向羅青指點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穿過一重院落。
羅青道:“東邊末後的房間,堆滿了柴草,可以躲藏一時。
”
谷滄海如言躍去,用肩頂開木門。
但見這個房間堆了柴薪和幹草。
他先把羅青放在草堆上,迅即把她雙手的繩子捏斷,讓她恢複自由。
但他此舉竟然做錯了,因為羅青雙手一旦可以活動,立刻抱緊他的頸子,兩片紅唇,已印到他嘴上。
谷滄海感到她的紅唇十分炙熱,登時曉得她正處于興奮狀态之中,換言之,即是欲火熊熊,十分饑渴。
他設法擡起頭來,道:“羅姑娘你可曾飲了藥酒?”
羅青道:“有一點倒在我口中。
”
谷滄海沉吟一下,又道:“羅姑娘,你現下覺得怎樣?”
羅青身子一扭,撒嬌道:“我不要你稱我姑娘,你不能叫我的名字麼?”
谷滄海當機立斷,道:“好了,以後我叫你的名字就是了,你現下覺得怎樣?”
羅青道:“很好呀……”
她像蛇一般贻上去,嗲聲嗲氣地道:“你喜歡不喜歡我?”
谷滄海心知此是藥力作祟,忖道:“我提醒她,讓她勉力以意志克制藥力呢?抑是虛與委蛇,以不使她恢複神志時,身體心靈都受到傷害?”
他迅即決意盡力保全她,不讓她受到傷害。
因為她獻身于這個工作,實在是太值得敬佩的義舉。
他溫柔地笑一笑,道:“我很喜歡你,不過我是從小修習童子功的人,現在功行尚未圓滿,所以不能娶妻,大概再過三五天就可以沒有顧忌了。
”
羅青道:“三五天就功行圓滿麼?”
谷滄海道:“正是,你是名門出身,自然曉得練童子功之時,何等艱苦。
同時若是在功行未滿之前破了身,不但受罪,動辄還有喪命之虞呢,唉!”
他愁眉苦臉的說着,裝出一副既可憐又痛苦之态。
羅青雖是欲火焚身,但由于她對這個男人,已從感恩之心生出了愛念,所以發出強烈的同情,一時竟忘了這回事,說道:“那麼你一定得熬過這幾天才好。
”
谷滄海見妙計奏效,心中大喜,卻深深歎息一聲,道:“我自從遇見你之後,可就十分後悔練那童子功了。
”
他突然住口,并且伸手掩住她的嘴巴。
片刻時間後,才放了手,輕輕道:“剛剛有幾個人過去,大概是已經發現你逃走。
”
這話全屬虛構,谷滄海乃是利用種種方法,使她的心意一直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,因而減弱了藥力。
羅青道:“我們躲在這兒妥當麼?”
谷滄海道:“不大當妥,但好在我在阿許的面上打了一拳,現出瘀痕。
這樣對方查看之時,會以為是你用肩膀撞暈他而逃走的。
”
他側耳聽了一下,又道:“我可利用這些柴薪,搭一個洞穴,外面看起來仍是一堆柴,而你藏在裡面,也不會太過難受。
”
羅青放松手,谷滄海忙起來,極快地搬移木柴,突出一塊。
他先以幹草鋪地把羅青放在草上,然後迅快堆塔,剛剛把左右及上面搭好,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谷滄海立刻也鑽了入去,又快手快腳的用木柴把前面堆起來。
這樣當然比不上他在外面堆砌,不過假如不是小心細察,實是不易看出破綻。
現在兩個人一同躺在幹草為褥的暗洞中,四面都是柴薪,陣陣木頭的氣味,撲送入鼻。
羅青被藥力控制之下,突然像蛇一般纏繞着他。
她身上那件薄薄的外衣,早已被阿許撕去,而現在挨擦之下,又掉落了一些遮體的衣物,因而剩下極少的一點衣物,身體其他的部分,業已全棵。
谷滄海并非木石做的人,他也有血有肉,尤其是正是青春力壯,情欲最強之時。
她的勾引動作,使他無法不生出反應,熱血沸騰。
假使羅青隻是個淫娃蕩婦,則谷滄海在心裡有了鄙視之心,便很容易抗拒這等誘惑。
但羅青既美豔動人,又是清清白白的千金小姐,大堪與他匹配,他如何生得出鄙視之心。
因此之故,羅青的厮磨纏繞,使他生出強烈的反應。
他把這個美豔的少女,摟抱得緊緊的,并且熱烈地吻她。
假如不是木門的打開的聲音傳過來,谷滄海很可能就進一步占有了羅青了。
木門外站着四五條人影,其中一個打着了火折。
谷滄海恢複了冷靜,屏息注意形勢的發展,一面運聚起功力。
假如蹤迹敗露,那時說不得猛施突襲了。
火折晃動了好一會兒,其中一個女子道:“走吧,這草堆太少了,藏不了人。
而木柴堆鑽不進去。
”
另一女子接口道:“聽說她是從西邊逃走,我們運氣不好,被派到這邊搜查,不必太過認真。
”
羅青泛起佩服之情,這才知道谷滄海剛才留下的手腳,大有深意。
火光突然熄滅,接着木門也關上了。
谷滄海等了一會兒,才輕輕道:“假如我還不回去,定然被人察覺,那時我就有性命之憂了。
”
羅青用力攬住他,道:“那怎麼辦呢?”
谷滄海道:“如果我留在這兒,一旦情不自禁,也是死路一條,你說是也不是?”
羅青雙手放松了一點,谷滄海道:“假如我們都平安脫險,将來我會去找你,那時候我們才好好的歡聚不遲,對不對?”
羅青軟弱無力地道:“你說得是。
”
谷滄海決然道:“那麼我走啦,要知我怕你忍受不住藥酒的力量,但現在看來你已熬得住了,你靜靜的躲在這兒,等到明天晚上,我與你逃回去。
”
羅青輕輕點頭,她身軀一點點的動彈,也能使谷滄海感覺到她裸露的肉體的魅力,尤其是她那豐滿的胸脯。
他深探吸一口氣,這才定下心神,馬上伸手移開前面的柴堆,鑽了出去。
房間内甚是黑暗,可是谷滄海回頭一看時,仍然看得見羅青赤裸的身體。
他搖搖頭,忖道:“我這時離開她,是不是傻瓜呢,若是别的人聽聞這等經過,隻怕還會罵我不解風情。
”
他遺憾地歎口氣,動手把木柴堆好,堵塞住那個洞口。
然後費力地站起身,向門外走去。
出得房外,他似是回到另一個世界中,恢複了清醒。
當下覓路回去,但極為小心,因為這時赤身教之人,正大舉搜捕羅青。
一路上果然碰見了不少赤身教的妖女,全仗機警過人,身法神速逾于閃電,才一一避過。
廊上那名大漢非常小心地四下查看,谷滄海反而微微一笑,想道:“他越是緊張,就越容易被那調虎離山之計引開。
”
念頭轉動之際,已從院中拾起一塊小石,抖手丢去,那石子擊中數丈外的石牆,發出了響聲。
那大漢立刻奔去查看,谷滄海趁機躍入廂房,把皮人的氣放掉,折疊起來。
剛剛弄好,便有人推門而人。
谷滄海轉眼望去,隻見來人正是孫紅線,身後是屠師婁大逆。
孫紅線道:“柯兄這一覺睡得真甜,我已來過兩次,現在是第三次了。
”
谷滄海道:“姑娘敢是有事吩咐在下麼?”
孫紅線道:“外面不但酒席已撤,會議也開完了,但幾位令兄都不肯來叫醒你。
假如不是剛剛發生一件事,我也不會來驚動你。
”
谷滄海向婁大逆拱手即道:“發生之事,敢是與婁兄有關麼?”
孫紅線道:“那倒不是,赤身教說擒到一名奸細,假扮她們的人,方審訊間她竟逃走了。
”
谷滄海沉吟一下,才道:“姑娘特意為此事而來,不知是何緣故?”
孫紅線道:“柯兄才智過人,所以特地線你研究一下。
”
谷滄海道:“既然抓到奸細,必有某種證據,方能無疑,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