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妾,不是妻子,是妾,你聽清楚沒有?自然你得離開唐天君而對我效忠,也不得幹涉我與其他的女人,一切無條件服從,這個條件也不小,對不對?”
孫紅線聽到作妾之言,面色一變,怒氣勃勃。
但她沒有立即發作。
等到谷滄海說完,她想了一下,改變了主意,面上怒色己消失,冷冷道:“你真會梅辱我,竟要我作妾,難道我做不上妻子資格麼?”
谷滄海道:“凡是打賭,必定含有懲罰之意在内。
假如娶你為妻,如何算得是懲罰你呢?”
孫紅線換個話題,道:“你有很多女人麼?”
谷滄海道:“連你也看得起我,别的女人看上我何足為奇,你說是也不是?不過我目前還沒有廣收姬妾,這隻是把條件列得明白詳細一點而己。
”
孫紅線道:“你隻須列出須我一切服從,也就夠了,何須另行舉出不得幹涉你收蓄别的女人這一條?”
谷滄海道:“我甯願多費點口舌,也要列出來,将來我要懲罰你,隻要找一個面貌粗俗的女子相好,就足以把你氣個半死了。
”
孫紅線膛目不語,過了一陣,才道:“你真是個惡棍,天下沒有比你更壞更可怕之人了。
”
谷滄海道:“謝謝你的誇獎,不過一個人往往有兩個表面,所以在你認為我是天下第一惡棍的話,另一方面,我也許是天下第一等好人。
”
他笑一笑,又道:“以你如此高傲自負之人,居姬妾之位,你已經很夠痛苦上一陣的了,如若我竟又和面貌粗俗的女人相好,對你自尊心的打擊更是嚴重不過,但這正是我唯一修理你的手段啊!”
孫紅線一跺腳,道:“好,咱們一言為定,我看你如何能藏起了你的出身底蘊。
”
她轉身走去,大約走了六七步,突然回頭道:“我猜你可能有神功護體,所以我雖是點住你的穴道,但其實你仍然能夠行動,我有猜錯沒有?”
她這番話好似是晴天霹雷,谷滄海腦海中轟一聲,差點兒在面上表露出心中的震駭。
孫紅線道:“你當然不會告我以真情,所以你不必做聲。
以我測度,你如此有把握的與我打賭,必是打算等我出去之後,俏俏起來,趕去通知赫氏兄弟一聲,使他們早有防備。
”
谷滄海極力恢複鎮靜,道:“既然你作此猜想,何不縛起我四肢?”
孫紅線笑一笑,豔麗得使人想把她抱在懷中。
但她卻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好親近,她的才智心計,足以使任何老江湖都魂飛魄散,再也沒有心思欣賞她的美态。
隻聽她緩緩說道:“縛起你麼?那也不必了,我這個房間已有種種特别裝置,你武功再高,計謀再多,也出不了此房一步,因此你就算可以自由活動,亦等如零。
”
她曼聲一笑,這才翩翩走出房去。
不過她的行動并不迅速,假如谷滄海起身突襲的話,時間十分充分。
谷滄海極力抑制住突然出手的沖動,直到房門關上,發出沉重的聲響,一聽而知那是一道鐵門。
原來他當真不曾受制,前文表過,谷滄海早就防她的侵擊,算計好她将會攻的部位,加以防範。
因此他穴道受制的樣子确是假裝出來的,同時他亦因為有把握可以早一步警告赫氏四魔,才敢與她打賭。
誰知紅線早就把這一切可能都算計到了,利用這個特别的房間囚禁他,使他不能從中幹擾。
因此谷滄海心中的震驚,可以說是出道以來所僅見。
同時也深體會到,這孫紅線果然是大勁敵。
房門已鎖起來,谷滄海雖然躺着不動,但他的腦子卻不停的轉動,無數計策一一掠過心頭。
最後,他突然坐了起身,房中明亮的燈火,把他的動作照得一清二楚。
假如有人在外面窺探,定能一目了然。
自然谷滄海已考慮過這個問題,但他深信外面一定無人窺看。
他唯一的理由是這件事對孫紅線而言,非同小可。
動辄有背叛唐天君的可能,因此她在判定輸赢以前,必須保持高度秘密。
他己相當了解這些邪派人物的心術行徑,曉得他們都十分狡詐,互相不敢信任,所以以唐天君的地位,對手下之人,也一定采取種種手段以監視之。
因此孫紅線手下的四婢,其中可能有唐天君的眼線。
孫紅線行此秘密之事,當然生怕洩露任何風聲。
所以她連手下的四婢,亦不敢叫來監視于他。
谷滄海堅信自己的推理萬元一失,是以放心大膽的起來,亦不熄滅燈火,其實這一盞明燈,也給予他很大的信心支持這個理論。
這便是孫紅線故意利用此燈,使他生怕房外有人探窺而不敢妄動,所以把燈火弄得特别明亮。
假如谷滄海設法弄熄了此燈,孫紅線遠遠一看燈火已滅,便知他有所動作了。
他坐起來觀察此屋,略一浏覽,心中已經有數,付道:“此房必是原先三賢莊布置的,鐵門鐵窗,那是不在話下,任何武功再強之人,大概也不能破屋而出了。
”
他的思路突然轉回來道:“早先我很想突然出手,希望制住孫紅線。
可是她動作不快,似是故意予我以可乘之機。
此舉不合情,所以我抑制住這個沖動,現在讓我想想看,她為何故意子我以可乘之機?”
他凝神定慮,集中腦力在這個問題上。
“第一點,她立刻可以知道我是否僞裝,從而可以測得透我的武功和才智。
這當然是最重要的一點。
”
“第二點,她一定還有其他的算計,不然的話,假使我是谷滄海,她也知我武功甚強,若然一時大意,競被我制住,那麼她豈不是反而一敗塗地了?”
想到此處,他的面色略略暗淡了一下,旋即又恢複明朗,雙眸中也射出自信的光芒。
繼續想下去道:“對了,她必早就有了防範,算定我縱然是天下第一高手,亦無法在指顧問制住她,那麼是什麼防禦之法呢?”
他的目光,突然向地上望去,銳利地掃射一匝,泛起一陣滿足的微笑,自個兒又點點頭,想道:“哈,哈,原來她在地上施展了手腳,我隻要腳一沾地,登時就中了她的算計,怪不得她先替我脫去了鞋襪……
但見房中的地上,散布着許多極小的黑色砂狀之物,相信那一定是多角形鋼砂,極為鋒利,又喂上劇毒,隻要赤足踏上,立刻就會皮破中毒,即使不死,也将失去攻擊的能力無疑。
他雖然不下床檢查房中各處,但卻不是說他已放棄了離房行動的意思。
他坐在被窩中,足足半盞熱茶之久,這才迅即起來,把襪子拿起,反轉過來,套上雙腳。
之後,他站在沒有毒砂的地面,取出吹氣皮人,迅快施展手腳,裝上頭發胡須,放在被窩中。
他看準落腳之處,一步步走到門邊,拉開右邊靠牆的一具高櫃,但見牆壁上果然有一個四方形的洞口,大約是半尺見方。
方洞外面有蓋子掩住,他伸手推了一下,那是一個鐵蓋,可以推起。
谷滄海從洞中向外望去,但見院中花木交錯,光線暗淡,杳無人迹。
他當下得意地微笑一下,深深吸一口真氣,全身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響,接着頭顱顯著地縮小了許多。
但見他有如一條長蛇服從這個小小的方洞中鑽出去,一轉眼間,已出了此房。
他回頭從洞中望入去,但見房内燈火明亮,那個皮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,縱然很細心的查看,也沒有異狀。
他把鐵蓋放下,并且扣緊了,這才提氣一躍,上了屋面。
不久工夫,他已越過許多座院落,最後進入一個房間内。
此房之中,柴草堆積甚多。
他向柴堆低聲道:“羅姑娘别怕,是我……”
柴堆中發出驚喜交集的啊一聲,谷滄海移開木柴,一手把她拉起來。
但見她滿面暈紅,星眼斜甩,大有酒醉春慵之态,極是媚人。
羅青一下子投入他懷中,身子不住地扭動。
谷滄海暗暗吃驚,付道:“這藥酒的效力尚未過去,如何是好?”
羅青赤裸的身體,魅力四射,谷滄海也不由得心猿意馬的搖動起來,因此也伸臂抱緊了她。
羅青嘤咛一聲,道:“我身子裡面好像有一團火在焚燒,難受死了谷滄海吻她一下,旋即深為自責,想道:“我的定力如此不堅,若是碰上赤身教的妖女們,那便如何是好?”
但他馬上又找出解釋,那就是一來羅青乃是名門閨秀,并非淫蕩妖女。
因此他不但沒有敵意,相反的對她生出無限憐愛,所以才會心旌搖蕩。
二來她是在藥酒刺激之下,春情蕩漾。
而他卻深知除非馬上與她歡好,不然的話,實在不易使她恢複原狀。
換言之,不論是在感情上,或者是在事實上,他都須得與她溫存纏綿一番,才能解決。
因此之故,他為之心旌搖蕩,締念滿腔,實是合情合理,并非是他想機占便宜,或是拿她來洩欲。
這等情況,連谷滄海如此沉穩而又足智多謀之人,一時之間,也慌了手腳,不知如何是好。
對他個人而言、即使與她一度春風,也不會減損他的武功,根本上沒有一點害處。
對羅青而言,這是一個解救之法,不然的話,藥力攻心,一旦支持不住,便會出事。
再說羅青對于她的貞操問題,早已準備犧牲。
與其葬送在色鬼魔手中,那倒不如由谷滄海動手了。
谷滄海從各方面考慮,希望找到一個借口,可以阻止自己與她發生這種關系。
然而不幸的是:從道德觀上看,他非是存心玩弄,亦沒有絲毫不負責任之意,更不傷風敗俗。
從實利上看,羅青必須立刻恢複神志逃出此地,順便替他辦一件極重要之事。
從雙方個人觀點而言,羅青己喜歡他,自是願意獻身。
在谷滄海來說,這不是痛苦之事,尤其是羅青如此明豔動人,天下間任何男人,在這等情況之中,一定覺得是莫大的享受。
總而言之,從各方面來說,他都沒有理由不占有了她,何況那時候的社會,男人三妻四妾,本是平常之事。
谷滄海隻要不存心玩弄,大可以于局勢平定之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