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激的一瞥,這是因為赫大龍這麼一來,使他憑添了不少抗拒對方媚功之力了。
不過這一點不便當衆說出,是以隻打個哈哈,含含糊糊的對付過去了。
花蕊夫人當然感到非常的憤恨,她所恨的對象,不但楊晉和赫大龍這兩個最直接引起事端之人首當其沖。
甚至連唐天君和對手化血金刀夏昆,也成為她憎恨的對象。
自然她表面上不會表現出來,仍然笑哈哈的風騷扶豔之極,實足使人心醉神迷。
楊晉既已退下,赫大龍也歸了座。
群魔的注意力又集中在這一對行将交手以奪霸座之人身上了。
夏昆這刻好像已能完全不受對方媚功所惑,雄赳赳氣昂昂地掣出金刀,擺好門戶架式。
他這一擺開門戶,頓時氣勢逼人,威風凜凜。
花蕊夫人咯咯一笑,身子随着笑聲搖票,胸前那襲透明的蟬翼紗衣,滑了下來,露出起伏搖蕩的豪乳。
她的皮膚是如此的白緻生光,面貌這般校媚騷豔,而胸前雙峰又是那船的堅挺美觀,組合成一陣強大絕倫的誘惑力,直襲人夏昆心頭。
假如她賣弄下去,也許夏昆終于會自動認輸,棄械而逃。
但花蕊夫人卻突然出手攻去,隻見她欺前兩步,纖指連點,發出連續不斷的指力破空之聲,哧哧直響。
她的化陽指乃是邪門絕頂的功夫之一,險柔刁毒,變化多端,難以窺測。
尤其是她的指法招式,奧奇之極,直有羚羊挂角,無迹可尋之妙。
因此之故,夏昆雖然蓄勢以待,但被她這一陣急攻,也自弄得手忙腳亂,一把金刀舞出千重光影,腳下卻禁不住噔噔噔連退不已。
明亮如畫的光炬照射之下,人人都看得見那夏昆面上汗珠點點,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響亮。
這等倩狀,任誰也一望而知,夏昆處于極劣之勢。
可是誰也不曾想到其他之事,包括替夏昆着急在内。
原來這花蕊夫人的媚功,天下無雙,雖然正在施展狠毒手法,極為驟急地逼攻敵人。
可是她的一舉一動,仍然保持着美妙的姿勢,而且由于她的雙腿因邁動之時,盡行露出,加上胸前搖蕩顫跳的豪乳,皆能使任何男人感到非常刺激。
因此,沒有一個男人不是垂涎欲滴地注視着她全身上下。
這麼一來,對于夏昆的安危,誰也不加注意了。
谷滄海修習的是無上禅功大法,又得幾位少林高僧合贈功力,因是之故,雖然是苦行修持了幾十年的頭陀,若論定力,也比不上他。
眼中雖然得見諸般色相妙态,但心靈之中,仍然保持一塵不染,澄明如故。
故此當他發現唐天君居然也看得入了迷之時,心中暗暗竊喜。
要知若在平時,化血金刀夏昆處于這等危殆情況之下,唐天君必定會下令停戰、宣布他失敗。
谷滄海當然不會去提醒唐天君,甚至于希望夏昆被殺,則世上即可少了一名魔頭,而花蕊夫人違令緻敵手于死,也将引起了問題,亂了唐天君的心智。
他趁這刻人人都迷醉在花蕊夫人身上之時,遊目四顧、視察别人的表情。
首先最關心的人,自是赫氏四魔,因為他們可能會碰上花蕊夫人,如果他們已抵抗不住她的魔力,則不如趁早認輸,免得發生意外。
隻見赫氏四魔全部凝神觀戰,但還好的是他們還不曾露出一副垂涎欲滴之态。
至于他們看得人神,乃是男人的本性,合乎人情道理。
因為他們不似谷滄海那般肩上擔負着天下重任。
谷滄海甚感欣慰,随即傳聲告訴他們,要他們提起警覺,不要墜入花蕊夫人的色阱之中。
接着,他便觀察花蕊夫人的對頭,黑手派的屠師婁大逆。
隻見他滿面汗光點點,宛如使了很多的氣力一般。
這等情形,一望而知,他是運功抵禦襲心的陰魔。
他雖是自己跟自己苦鬥,極力不使欲念越禁,以緻心頭再也不得平靜,但事實上,這等于與花蕊夫人鬥法了。
假如他赢了的話,花蕊夫人的媚功,将無法再征服他,到動手之時,花蕊夫人非遭遇敗績不可。
如果他輸了,世上兩大邪派對持之勢,馬上完蛋。
他從今以後,永遠被花蕊夫人制住,要他生則生,要他死則死。
這是因為他們之間在先天上,是有冰炭不相容的排斥性。
他們碰在一起,非争個高下存亡不可,而婁大逆唯一的弱點,就是在于男性的本能,乃是好色這一點上面。
花蕊夫人若然以媚功壓倒他,婁大逆的武功練得再高,也不管用。
谷滄海察覺了這等情形,歡喜得差點笑出聲來。
這是他等候了不知多久的絕佳機會,當下以傳聲之法,向婁大逆說道:“婁大逆聽着,我是天字第一号。
也就是大宗師的真正傳人,假如你誠心誠意為我效力,執行我給你的一切命令,我立刻使你赢得花蕊夫人,把她的赤身教收入你黑手派中。
”
婁大逆身子微微一顫,目光想要轉動。
誰知花蕊夫人的豪乳凫臀,粉臀玉腿,競把他的目光吸得緊緊的,無法挪得開。
谷滄海道:“目下你心神業受禁制,雙目是人心之窗,你休想離得開她曼妙動人的身子。
”
婁大逆身子又震動一下,曉得自己已經敗在花蕊夫人手下了。
他不由得自心底打個冷戰,因為他想到自己淪為奴隸之時,那種屈辱和不堪的磨折,實在比死了還痛苦。
要知男女之間,大不相同,由于他們具有先天性互斥的特質,因此,花蕊夫人擊敗了婁大逆的話,她決不會絲毫容情,而是每日想盡法子去收拾他。
反過來說,假如婁大逆赢了,他會把花蕊夫人這個一代尤物的武功禁制起來,收入房帏,以供享樂,并不會鞭撻糟蹋她。
這一點,屠師婁大逆知道得非常清楚,是以駭出了一身冷汗。
耳邊聽谷滄海又道:“假如你願意服從我的命令,那就點一點頭。
”
婁大逆在這等情況之下,豈敢不低頭,當下點頭示意。
谷滄海暗運禅功大法,把獅子吼化入傳聲之中,送入婁大逆耳中。
婁大逆身子又是一震,登時恢複清醒,移轉雙目,四下查看。
身邊又響起那陣傳聲,道:“我是天字第一号,你不得左右顧視,露出了馬腳。
假如你誠心效力,這花蕊夫人将是你懷抱中的禁脔。
如果你敢懷貳志,準叫你死無葬身之地。
”
婁大逆又是驚懼、又是迷惑,不知這個天字第一号,到底是什麼人使的玄虛。
他一點也不擔心與唐天君作對之事,因為假如這一天字第一号命他去做一些必定敗亡之事,他還可以拒絕。
目下最怕的是這個天字第一号,根本不是别人,而是唐天君的詭計。
如若這是唐天君試探他的手段,則他自應馬上向唐天君報告,以示忠誠之忱。
否則唐天君認為自己可能背叛,日後必是殺身之禍。
饒他婁大逆經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,又曾是雄霸半個天下的一派之主,但這刻也仿捏迷惑,不知如何是好?
忽然間,聽那傳聲又繼續道:“我是天字第一号,現在給你兩個命令,第一個命令是你不許向唐天君這逆徒透露消息,如若被我截聽了去,你就馬上遭報。
第二個命令,下一場你如果對上花蕊夫人,我設法讓你制服她,收為房寵。
如你對上赫家四魔時,他們也是我的手下,你須得詐敗,讓他們登上盟主寶座。
”
婁大逆心中透一口大氣,忖道:“這就行啦!如果他要我當上盟主,而事事又得聽他之令的話,我這條性命,在他與唐天君的夾縫中,準得葬送。
”
這時,花蕊夫人進攻得更為狠毒淩厲,夏昆險狀百出,動辄會喪命她指下。
花蕊夫人攻的越發淩厲,但毫不急促,相反的,她的動作比舞蹈還要美觀悅目,衣袂飄飛,把裡面光溜溜赤條條的美麗胴體,時時展現在群魔眼前。
她滿心恨毒之念,所以不借展出她的壓箱底功夫,犧牲色相,務把全場之人迷住。
尤其是唐天君,好使他不會下令停止戰事。
這樣她才有機會,可以把夏昆當場殺死,稍洩胸中之恨。
但由于花蕊夫人身段、皮膚以及面貌,都是那麼美豔迷人,因此群魔對夏昆的劣勢,俱無所覺。
谷滄海内心中很緊張,因為隻待夏昆死在當場,他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。
他的目光不時向唐天君望去,但見他似乎對花蕊夫人的迷人色相,感到極大的興趣。
現下已是最後關頭,他尚不知下令。
再等一會兒,他縱然警覺下令,但除非親自下手排解,否則的話,連花蕊夫人自家也收煞不住這勢于了。
谷滄海正在一分一秒地挨時間,全副精神完全放在唐天君身上,不暇他顧。
直到一個人奔上台,走到唐天君身邊,谷滄海才蓦然警覺,大驚忖道:“我這是怎麼攪的,竟然露出這麼大的破綻。
隻不知此人有沒有發現我在注視唐天君。
如果他業已發現,向他報告,則我不但辛辛苦苦做成的局勢,馬上徹底被摧毀。
同時還可能逃不出此地呢!”
原來他認定全場之人,皆受花蕊夫人媚功所惑,再也沒有人會移開目光。
因此,他才毫無忌憚地向唐天君注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