湊巧的逃走了。
”
想起了自己的失策,她幾乎要打自己兩個嘴巴了。
她望住唐天君,道:“她被谷滄海救走,從前妾身也曾把内情票告過了,少宗師可還記得?”
唐天君笑一笑道:“我不過是順口問一問而已,其實呢,我有意要你走近些,以便仔細多看你幾眼。
”
他的聲音,隻有鄰近幾個人聽得見,包括屠師婁大逆在内。
婁大逆頓時燃起了熊熊妒火,讨道:,天字第一号說過,他要助我擊敗她,将她收為内寵,供我半生歡娛。
但這厮居然動了心,我豈不是落空了?”
但見花蕊夫人向唐天君淫媚一笑,極是銷魂蝕骨。
她道:“喲,想不到少宗師講起笑話之時,這般風趣。
妾身隻是蒲柳之姿,豈敢妄想得到少宗師的顧盼?”
她不但淫媚無比,連口才說話亦是第一流的,使人既開心,又不肉麻。
唐天君目光突然移開,仰望天上的星鬥,過了一陣,才把目光投回她身上,淡淡道:
“夫人好說了,世上之事,往往有了定數和緣份,難以強求。
”
婁大逆得過谷滄海的命令,兼且感到目下真是千載一時的良機。
如果再不乘時而動,等到他們兩人講妥了,那就再也沒有插手的餘地。
因此他突然說道:“少宗師,這下一場出手的,在下必定有分的了?”
唐天君颔首道:“當然啦!”
婁大逆略略提高聲音,道:“少宗師周知明鑒天下之事,因此在下不必裝作,在下非常渴望能夠向花蕊夫人請益。
這本是遲早将會發生的,鄙意以為不如趁早了結,尤其是機會難得,當着天下英雄同道之前
唐天君眼睛一眨,欲言未言。
孫紅線笑道:“啊,婁兄居然看好赫家兄弟,生怕他們把花蕊夫人壓倒,使你失去這個機會麼?我倒要請教一下,憑哪一點你認為赫家兄弟可能赢得這位花蕊夫人呢?”
這個問題的提出來,一則已解釋了婁大逆的挑戰行動。
二則惹起了全場之人的興趣,莫不伸長頸子,聽那婁大逆的答複。
唐天君也不例外,道:“紅線問得好,你可是有所見而雲?”
婁大逆目光往赫氏兄弟身上掃過,然後說道:“在下聽說他們兄弟如今尚是純陽之體,一輩子苦修童子功,不近女色。
”
他頓挫一下,使衆人更加集中注意力聆聽,才又說道:“若論純陽武功,赫家昆仲,比之從前大有精進,這是不争之實。
因此,如果花蕊夫人不能發揮媚功魅力的話,單在武功上争雄鬥勝,隻怕她反而因為分心施展媚功,遭遇到敗績。
”
他的分析,甚是精僻,并且替自己開了一條後路。
這便是他盛贊赫家兄弟武功精進的緣由了。
待會兒他詐敗之後,人人受此先人為主的影響,必定覺得是順理成章之事。
孫紅線輕輕向唐天君說道:“他說的有理。
”
唐天君也點點頭,但仍沒有表示準許花蕊夫人再出場決鬥之舉。
花蕊夫人一算之下,已知自己如果出戰,太不劃算。
一來這婁大逆既敢挑戰,定然有多少把握。
二來她本可等婁赫兩方鬥出勝負,才作最後決戰,則她隻須再鬥一場而已。
如若目下與婁大逆動手,則縱然得勝,也得再與赫家兄弟決戰。
反過來說,婁大逆并無吃虧之處,他橫豎赢了也得與她決戰,這樣現在先行出手,簡直沒有什麼分别,因此,她可就不希望出戰這一場了,除非她有優厚的便宜可占,才值得一搏。
她橫波一望,但見唐天君似有允意,芳心暗急,忍不住說道:“婁兄看得起我,妾身真是三生有幸,可是如果婁兄沒有其他惡意的話,便應該為我設想到此舉會不會使我太過吃虧這一點了。
”。
花蕊夫人說此話時,媚态蕩意,非常撩人。
她的話雖是向婁大逆說的,可是卻實在是說給唐天君聽的。
她雖然不知這話能不能影響唐天君,但至少她已盡過她的力量。
屠師婁大逆是何人物,豈有不知她的用心之理?當下立施反擊,哈哈一笑,道:“教主言重了,兄弟焉會忘了這等至關重要之事?隻不過兄弟卻另有想法,如果教主不反對,兄弟就說出來。
”
花蕊夫人明知他必有一套講法,可是在這等場面上,當着唐天君這個舉手之間足以毀了她之人,實在沒有辦法,隻好領首道:“願聞婁兄高論。
”
婁大逆道:“設若教主技壓天下群雄,得登盟主寶座,兄弟方面,似乎已無立足之地。
因此之故,兄弟雖然狀似托大掐戰,其實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”
他的話說得很明白,已坦直說出雙方乃是不能并立的局同,所以決計孤注一擲,分個勝敗存亡。
隻聽他接着又說道:“在教主方面而言,若是連破三關而登大位,相信天下間再沒有不服氣之人了,這也是一種莫大的無形收獲。
”
花蕊夫人婿然一笑,道:“婁兄說得好像完全是為我着想呢!”
婁大逆道:“這倒是真話,隻不知教主肯不肯相信而已,其實教主隻不過在氣力上稍稍吃點虧而已這一點毋庸多慮,難道少宗師會看不出來麼?如果你費力甚多,他自會讓你休息至複元,方始進行較量。
”
孫紅線接口道:“這個自然,花蕊夫人對這一點不要多慮。
”
花蕊夫人聳聳香肩,豐滿的胸部,在透明的薄紗下礫動起來,實在是少見的奇景。
她保持着優美冶媚的風度,說道:“我個人沒有主意,全憑少宗師做主便是。
”
這個馬屁拍得非常巧妙,也可以說是她最後的二點反擊。
假如唐天君心中生出憐香借玉之心,他或者會否決了婁大逆的意圖,免得她太難過關。
唐天君身為男人,自然吃女人這一套,果然為之動心,憐惜之意,油然而生。
不過他尚未開口時,婁大逆已接口道:“兄弟還有一件事想請教教主的,那便是教主把谷滄海弄到江南黃山去,敝派免不了有得麻煩,這還不要緊。
兄弟隻想知道那許靈珠姑娘可是随谷滄海去了?”
他假借藉口,把許靈珠這個名字提出來,便是用以打擊花蕊夫人的魅力,使唐天君心神轉移到許靈珠身上,這樣,他的憐香惜玉之心,當然立時消減于無形。
這等機智急才,若非婁大逆,别人斷難辦到。
唐天君一想到許靈珠,由于他已有了成見,是以果真馬上失去了憐惜的情緒,甚至還接口問道:“花蕊夫人,這話你不妨回答。
”
花蕊夫人心中暗暗大罵婁大逆的狡猾可惡,但面上笑容如故,絲毫不曾減少冶媚的風姿。
她道:“許靈珠是不是被谷滄海救走,我也無由得知。
答案是既可能,也不可能。
因為他人得我無理莊,又能從烈火大陣中逃生,論本事,他自是有可能。
不過他其後在形勢至為緊迫之時,還問起許靈珠的下落,則又似乎非是他所為。
”
婁大逆向天而笑,道:“假如不是他,天下尚有何人能夠出入你的無理莊?”
這話甚至連唐天君也覺得很有道理,是以沉默如故,讓他們說下去。
花蕊夫人道:“那也說不定,以許靈珠的姿色,曾把許多高手迷住在開封府,說不定也有像婁兄這等高手,為她賣命。
”
婁大逆心中的滿意,真不是言語所能形容,因為他須利用巧妙的言詞,步步進迫,使得花蕊夫人不知不覺中親口授到許靈珠的美色冠天下的話,而她輕輕一語,在破除唐天君的憐惜心情這一點而言,比之旁人千言萬語,可當真有效得多了。
隻聽花蕊夫人又道:“也許是獨角龍王應真,親自下山,營救于她群魔無不聳然動容,隻因應真的聲名實在太響亮,曾被譽為天下第一高手,武林無雙的宗匠。
是以人人都不禁想到,假如應真當真已下了山,則他自然不會坐視黑道魔頭們,向名門正派肆虐逞兇,目下雖說己方實力強絕,連應真也可不懼。
然而擠将起來,應真總可以殺死一二十人才遭到敗亡。
這麼一想,誰不怕自己就是被殺的一二十人呢?他們驚心變色之故,便在于此了。
唐天君談淡道:“不必扯到應真身上,第一點,他目下尚在嵩山少林寺,本人不須諱言,他果然是當今唯一可以做出搗亂咱們之事的人。
所以我已布置好。
每隔半日,便有一個急訊傳到,證明應真尚在少林寺。
除此之外,本人決可保證,如果應真出現,本人定要與他單打獨鬥,以便看看到底誰是天下第一人,你們全都無須卷入遊渦。
”
他作了這一個保證,人人有如服下了定心丸,無不透一口大氣。
谷滄海眼見恩師的威名,如此厲害,心中十分高興欣慰。
從而更使他戰志高昂,生伯弱了師尊的英風。
唐天君講完之後,目光掃過花蕊夫人和屠師婁大逆,略略提高聲音,道:“既然婁大逆有意早點決一高下,花蕊夫人可下場應戰。
”
全場之人,無不大為興奮,以緻略呈騷亂。
原來這兩人乃系兩大邪教的主腦。
而這兩大邪教,又向來是水火不相容的。
任何人都想知道他們到底哪一個強些。
此外,以花蕊夫人的動人媚功,以及婁大逆罕得抖露的鬼手勾魂絕藝,亦都是人人想開開眼界的。
全場之人,除了孫紅線不說,那就隻有谷滄海心中明白。
唐天君最後所以決定讓這兩大邪派之首決鬥之故,便是因為他早就不打算讓這兩大邪派中任何一人當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