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靈敏地躍起來,彈上半空,一點也不比站的姿勢差。
這一點準備功夫,對于他确是非常重要。
其次,他腦海中正忙碌地工作着,有如在檔案室中翻查資料一般,把花蕊夫人的事情加以回憶。
回憶中使他更為注意的便是有關她的罪行紀錄,這一個一代尤物,魔道妖孽,曾以天生的本錢,颠倒衆生,使别人為她做下無數血淋淋的罪惡。
此外,她也憑仗她獨門武功,殺死不知多少人。
在他腦海中紀錄有案可稽的罪行,俱是千真萬确,不容她置辯的,就已經有二十多宗了。
谷滄海并不是公門中人查案,根本毋需記住這些資料,可是他身為俠義道,卻又不得不如此。
房門輕輕敲叩了兩聲,谷滄海吸一口氣,迅即使自己心情平複,眼睛森冷的殺機,突然完全消失。
他提高聲音道:“請進來。
”
房門推開了,花蕊夫人挾着一陣醉人的香風跨人來,還帶來了令人眩目的豔麗和無限風情。
她甜甜一笑,道:“盟主找我麼?”
說時,順手掩上了房門。
谷滄海咧嘴一笑道:“過來,請坐下。
”
他指指前面的椅子,距他隻有四尺左右,方向以及這等距離都極适合他一躍而起,當頭罩撲的動作。
花蕊夫人袅娜地行過房間,這是一間很寬大的堂屋,因此她足足要走過兩丈餘之遠。
她的體态和步伐,處處顯現出誘人的旋律,尤其是隐約在薄衫内跳動的雙峰,以及突起的臀部,更為随着她舉步的節奏,散發出無限魅力。
但凡是沒有缺陷的男人,非觸發情欲不可。
谷滄海舔舔嘴唇,心想:“要殺死這樣一個尤物,真不是容易的事啊!”
花蕊夫人動作優美地在椅上落座,水汪汪的雙眸中,隐隐流露出好奇的意思,注視着谷滄海。
谷滄海道:“我找你來你可覺得奇怪?”
說話之時,心中同時盤算道:“現在我隻要發動,宛如迅雷一擊,即可把她斃之當場了。
”
花蕊夫人媚态橫溢地笑一笑,道:“我應該奇怪麼?”
谷滄海沉吟一下,道:“其實我也是男人,内心有些感覺,與别人并無區别。
”
他這話似是沒頭沒腦,但對方卻完全懂得。
因為她深知通常男人觸發了情欲之心,總會不知不覺地舔唇的。
此外,谷滄海眼中也不諱瞞地射出貪婪之光,任何一個想要她的男人,都會有這等眼色。
花蕊夫人饒是閱人無數,而且是道道地地的玩弄男人的聖手。
但這刻也看錯了谷滄海的情狀,所以不禁躊躇滿志,暗暗得意起來。
要知關外赫氏兄弟,練的是童子功,完全禁絕情欲,終身不娶,這已是天下皆知之事了。
因此花蕊夫人感到如果能勾搭上他,不但因他的身份而對自己有利,同時也是空前的成就。
她差一點就撲入對方懷中,幸而她閱曆已豐,極能自制,所以隻把欣喜藏在心中,沒有付諸行動。
她喲地嬌喚了一聲,道:“難道這等與生俱來的欲望,竟是可恥之事麼?”
她曉得必須在理論上把對方說服之後,才有收獲。
所以把話題扯到道德價值的問題上面。
谷滄海道:“我覺得似乎不大好意思,這就證明一定有某地方不大妥當。
”
花蕊夫人道:“通常的情形下,這話是對的。
”
谷滄海放您地打量她,道:“那麼你的意思說,像我這種情形之下,并不須覺得羞恥麼?”
花蕊夫人回報以淫蕩的和願意合作的眼色,道:“這正是我的意思。
”
谷滄海沉思地道:“我忽然感到心中很輕松。
”
花蕊夫人道:“那太好了。
”
她站起來,又道:“假如盟主隻有這麼幾句話,我就……”
谷滄海當真一楞,問道:“你就如何?”
花蕊夫人含笑盈盈,舉步上前,直到腿部碰觸及他的膝蓋,才總算是停止了前進之勢。
谷滄海但覺她的腿部,好像有一股熱傳襲過來,使人飄飄然,心癢癢,滋味奇怪得不好受。
他暗自付道:“這個女人真是名不虛傳。
”
花蕊夫人微微俯下身子,迫視他雙眼,膩聲道:“我的意思是希望與你接近一點才說話。
”
谷滄海道:“像這樣接近麼?”
花蕊夫人的身軀美妙地扭轉,已坐在他懷中。
她似乎沒有重量,使人感覺得到的隻有她那豐滿的臀部,醉人的香氣,以及可驚的熱力。
谷滄海伸手環抱住她的纖腰,把她擁緊。
當他發覺自己這種不知不覺的反應,而大大吃驚時,花蕊夫人的紅唇,已自然地印在他嘴上。
谷滄海第一次嘗到如此成熟的,技巧的香吻。
但覺其中充滿了刺激和快感,使人不忍拒絕。
他并非極端保守頑固的人,對于男女關系上,雖然決不随便,但也不會把女性視為蛇蠍。
尤其是對方乃是以玩弄男人為能事的淫娃蕩婦,根本沒有良心道義等心理負擔可言。
因此他毫無罪惡之感,故能處之泰然。
唯一使他還保持着清醒的原因,便是他的任務而己。
他暗中提醒自己,務須在發生任何事情之前,先探悉想知道的秘密才行。
當下他極力自我控制,不讓自己融化在她的魅力中。
過了老大一會工夫,花蕊夫人才擡起頭,結束此吻。
她道:“你好像岩石一般。
”
谷滄海道:“我并不是拿你來試驗自己的定力。
”
花蕊夫人道:“那麼你為何不起勁麼?”
谷滄海用力抱緊她一下,道:“我還不起勁麼?你定要男人馬上動手,才算是起勁?”
她笑一笑,道:“那也不是。
”
谷滄海道:“老實說,我已經考慮了許久,才決定找你來的,可不是一時沖動,貿然而為的呢!”
花蕊夫人道:“你下了什麼樣的決心?”
谷滄海道:“還用說麼?”
花蕊夫人道:“唉,我真是覺得難以置信。
”
谷滄海道:“為什麼?”
花蕊夫人道:“你是練童子功的高手名家,怎會看得上我呢?”
谷滄海陡然生出驚覺,迅速付道:“她無端提起童子功,必有緣故,我定須出奇制勝,從相反方面言論方可使她相信。
”
當下縱聲一笑,道:“我不必瞞你,我其實早就玩過女人了,但對你,我可不敢輕易招惹。
”
花蕊夫人居然沒有驚訝之色,隻問道:“為何不敢招惹?”
谷滄海道:“我伯變成你的俘虜呀!”
心中轉念想道:“她對我曾經破身,毫不驚奇,可見得她已查看我不是童男了,她身為一大邪教之主,有這等本領,似乎不足為奇。
”
花蕊夫人道:“唉,你放心,我隻願變成你的俘虜,你信不信,我這一輩子,還未碰上過一個可以征服我的男人,但對你,我卻有這種感覺了,關于這一點,我深心中真是極為情願,極為樂意的。
”
谷滄海心搖神蕩,道:“你願意變成我的俘虜?這話可是當真?”
話已出口,方始省悟自己敢倩真的着迷了,因為大凡随口又問人家是不是真的,乃系表示自己失去判斷力。
既然失去判斷力,則系入迷可知。
谷滄海一悟出此意,頓時心中打個冷戰,感到有從速爬出陷阱的必要。
花蕊夫人咯咯嬌笑中,又把香唇送上來。
她的兩片紅唇,當真具有莫大的誘惑力,使人禁不住直想吮吸。
正如嘴饞腹饑之人,看見一盤紅燒蹄膀一般。
谷滄海已經嘗過一次,這回自應沒有波折才對。
可是他卻搖搖頭,面色突然間變得十分嚴肅。
花蕊夫人驚訝的睜大那對媚眼,看了一陣,這才敢确信對方真的不要吻她,于是微微把面龐移開些。
她的眉毛不由扭得在一起,道:“你讨厭我麼?”
谷滄海搖搖頭,道:“恰恰相反,我内心中希望與你同赴巫山,享受鸾鳳和鳴之樂,那一定是令人終身難忘的。
”
花蕊夫人道:“既然如此,你何故忽然冷淡了?”
谷滄海道:“咱們之間,還有一些重大問題未能解決,你當必也知道,你做教主的時間已無多了,對不對?”
花蕊夫人沉吟一下才道:“如果你意思是我跟了你之後,不許再當教主,我自應遵從。
”
谷滄海點點頭,道:“那麼誰繼承你的位置?”
花蕊夫人嚴肅地面色漸見松弛,還泛起一點笑,道:“癡情仙子。
”
谷滄海故作驚奇道:“哦,癡情仙子,這名字真不壞,她可是癡情的人?”
花蕊夫人笑起來,道:“當然不,你幾時見過真正的名實相符的人,越是用上這等字眼,事實上就越不是那麼回事。
”
谷滄海道:“對極了,我時時注意一些人的名字,往往與其人完全不符,這真是極為可曬的現象。
”
他停了一下,又問道:“然則癡情仙于眼下在什麼地方?”
花蕊夫人道:“她在無理莊中。
”
谷滄海搖搖頭道:“不對,她應在此地。
”
花蕊夫人一怔,道:“不錯,也可以這麼說。
”
谷滄海道:“誠然無理莊距此不遠,她可以随時來往,在哪一邊都一樣,不過她決計不肯就在無瑕莊,以免與當世高人,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