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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天魔閻王競兇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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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就有了的,而恰好沖克魔教這一群高手,可說是天意如此,際遇甚巧。

     他望着那三個巨大的字,不禁微微出神。

     陳百萬搖一搖算盤,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,但卻沒有驚動唐天君。

     衆人都感到唐天君的情形,與平時有異。

    但唐天君喜怒無常,心狠手毒,誰也不敢多嘴,緻遭奇禍。

     唐天君的心靈,已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克制,但他自家一點兒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發了一會兒愣之後,轉眼向洞口望去。

     那十二株巨柏,宛如金剛巨靈,守護着洞口。

     唐天君突然間暴躁忿怒起來,冷冷道:“你們過去,放把火把巨柏給燒了。

    ” 六名手下轟然而應,馬上分散行事,轉眼之間,那十二株巨柏下,都堆滿了幹枯的柴草。

     唐天君目光又移到蕩魔崖三個字上,付道:“等我燒毀巨柏,殺盡黑手派之人後,再鑿去這三個字。

    ” 三仆之首的孟金取出火種,首先把最旁邊的柴草點燃。

    同時利用一支木棍挑撥,使火勢迅速擴延。

     霎時間火光大起,枯枝燃着之時,發出噼噼啪啪之聲。

     第一株巨柏的底部馬上就被火烤炙得焦黑欲燃,孟金猛撥柴草,增長火勢。

    忽見這株巨柏,整株震動一下。

     他怔了一下,定睛看時,卻是并無異狀。

     直到異狀發生時,他已後悔莫及。

     原來當他還在呆呆打量之時,這株巨柏忽然向上彈起百數十丈,宛如強弩射出去的勁箭一般,直人天空。

     而在樹根的洞穴中,突然冒出一股熾熱無比火焰。

     這股火焰的熱度,遠過于尋常之火,孟金首當其沖,隻慘叫了半聲,便在火焰中失了影蹤。

     這時相距最近的是邪儒閡子韶,他離那支火柱大約是六七尺,可是火光一冒,他馬上感到全身熱不可耐,痛得連眼淚也濺射出來。

     他正待運功躍開,可是心念電轉,身上衣服已全着火,他的人也一交跌倒在地下。

     隻覺得悶熱難支,失去了知覺。

     其他的人都在熱力迫來之時,急急躍開,奔出十餘丈,方始停步喘息,回頭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 但見其餘十一株巨柏已在眨眼之間,完全着火,而在第一株巨柏的根部,兀自噴出一股數丈高的火柱。

     群魔驚駭相顧,魂不附體,忽聽唐天君道:“汝等不必害怕,那不過是一點點地火,積藏在十二株巨柏的下面。

    即使沒有咱們引發,也将在短期内噴出來。

    ” 衆人都想道:“話雖如此,但事情未免太巧7,倒像是老天爺特意對付我們一般。

    ” 唐天君又道:“這一股地火的熱浪,離咱們這麼遠,四下空曠,也仍然覺得炙熱無比,則洞内之人,受到的熱毒侵害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” 陳百萬精神一振,道:“這樣說來,這股地火的噴發,咱們雖然送了兩命,可是對方的損失,必定十倍于我。

    這倒是一件大有賺頭的買賣。

    ” 唐天君道:“當然啦,黑手派之人,過得此劫的,恐怕還不到十個人,咱們等着瞧就曉得了。

    ” 他轉向西門疆道:“你可去把王大發移得遠些。

    ” 西門疆應聲奔去,旋即高聲道:“王大發已經死啦!” 衆人都不覺一怔,西門疆回到這邊來,又道:“他處距地火雖然遠達十餘丈,可是他本是受到地火劫灰所傷之人,最怕熱毒侵迫。

    因此地火一起,熱力傳到,登時先把他烤死了。

    ” 這樣說來,單單這洞口地火的-關,就一共殺死了魔教三個人,而不隻是兩個了。

     大家都不再說話,靜靜地站着,各人都有說不上來的難過。

     過了許久,但見太陽己偏到一旁,眼看黃昏到來。

    他們原是清晨入山的,到如今已經是大半天了。

     這還不要緊,最使唐天君生氣的是費了大半天工夫,連敵人首腦還未見到,己方已損折了五個人。

     洞口的地火已經減弱幾乎看不見,上面十多丈高的峭壁上,蕩魔崖三個大字,卻好像含着嘲笑似地,俯視着這一群魔教高手。

     唐天君舉步行去,到了切近,又退了回來,向四名僅餘的手下說道:‘地火雖已縮減地面以下,但餘熱猶熾,你們不易承受。

    況且這刻洞内一定更加炙熱,咱們犯不着這刻進去,弄得一身大汗。

    ” 訟師畢如刀道:“屬下等打算繞到後面巡視一下,以免敵人萬一尚有通路。

    ” 唐天君道:“通路是一定不會有的,但人去巡視一下也好,或者可以找幾個黑手黨徒,拿來殺了消消氣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” 畢如刀聽命去了,又過了一陣,唐天君到洞口旁邊試探一下,發覺熱度已經大減,當即獨自走入洞内。

     洞内熱度比外面高得多了,他估計一下,特别注意到空氣中焦奧之味,曉得黑手派之人,一定有大部分已經燒或悶死,當即向外面發出獨門訊号,召喚手下們入洞行動。

     不一會,西門疆等已到了他身後,連畢如刀也來了,他報告說,此行碰見了兩名黑手派之人,已經收拾掉。

     唐天君一行五人,直入洞内。

    這一回惟恐手下們中伏損折,所以他親自率隊領先,直入洞府。

     轉眼間已到了那座巨大高閣的大廳堂,但見地上橫七豎八,躺着二十多個人。

     這些人的姿态都很古怪,個個身體極度彎曲,宛如煮熟了的大蝦一般。

    同時頭發也變為焦黃色,陣陣臭味,彌漫在大廳内的悶熱空氣中。

     大廳的光線十分充足,因此,唐天君他們不必一個個的檢驗,也能看出這些人已經死亡,也曉得死因。

     唐天君回看一眼,道:“這座洞府如此深廣,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。

    咱們須得分别查看,方可堵截每一條通路,你們各選一條道路。

    ” 西門疆、畢刀、陳百萬和季金齊齊行動,各自選擇了一條通路去了。

    剩下唐天君一人,兀自站在廳堂之内。

     他既不動彈,也不弄出聲響,過了老大一會兒工夫,忽見屍首堆中,有一個很輕微地動彈了一下。

     假如不是唐天君這等人物,一定無法發覺。

    他當時也沒有做聲,隻在嘴角上泛起一抹冷笑,慢慢走到這具屍首旁邊。

     但見這具屍首,乃是一個中年大漢,身上的黑衣,已有一部分烤焦破裂,頭發也完全焦黃彎曲。

     總之這具屍首,任何人都能看得出已經氣絕斃命,縱是大羅神仙、也無法救治于他。

     但他明明動彈了一下,唐天君不禁皺起眉頭,當思其中緣故。

     過了一陣,這具屍首仍然僵卧如故,再沒有絲毫迹象。

    唐天君真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,可是他仍不肯服輸,仔細觀察。

     他靈活腦筋不住轉動,從各種荒誕離奇的角度,去解釋這具屍首能夠移動的緣故,突然間如有所悟。

     在他腳邊四方八面,都有僵卧的屍體。

     如是膽小之人,即使多站一會兒也不敢。

    唐天君卻站得淵亭嶽峙,看來絲毫不把屍體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 他還細細察看别的屍體,過了一會兒,忽然舉腳一踢,那具曾經動彈過的屍體蓬一聲飛開文八尺。

     唐天君的目光全然不跟随那具屍體,卻是停留在地面,也就是那具屍體早先所僵卧的地點。

     但見地面正如别處一樣,都是一大塊的長青石。

     他冷笑一聲,一隻胸踩在當中那塊青石上,向上一提。

    隻見他的腳底好像有黏力一般,竟把那塊石頭,吸了起來放在一夯。

     青石一掀開,馬上可以看見底下有個窟窿,同時發現有一個人蹲伏在裡面。

     石塊一掀開,此人擡頭瞧看,恰好碰上唐天君冰冷刀刀的目光,頓時身子一震,滿面泛起驚駭神色。

     唐天君道:“你是誰?” 那人站起來,看得出他努力使自己鎮靜如常,才開口道:“在下崔央。

    ” 唐天君道:“你可認得我麼?” 崔央道:“少宗師的大名,有誰不識。

    ” 唐天君勃然大怒,道:“既然識得我,為何還敢抗拒,傷了我的手下,嘿,嘿,我将教你們嘗一嘗我魔教的毒刑滋味。

    ” 崔灸萬想不到這一句奉承的話,反而召來奇禍。

    他本屬赤手三兇之列,外号閻王,平生殺人無算、又因足智多謀,成為黑手派的軍師,細算起來,此人一身罪孽,更在這個邪派裡的任何人之上。

     他見多識廣,自然曉得魔教毒刑的厲害。

    在這等威脅之下,他甯可馬上死掉,也不願受刑而苟活。

     但縱然是想求死,也不是容易之事。

    崔央本人曾經做過好多次這等,事情,不許對方尋死,而置對方于毒刑之下,所以他考慮到唐天君也會來這麼一手,使他全然沒法求死。

     因此他必須用計,心念一轉,微笑道:“少宗師别開玩笑吧!” 唐天君冷冷道:“誰跟你開玩笑來着。

    ” 崔央道:“在下等罪重如山,自知必死。

    但少宗師隻說用刑,豈不是在說笑話?” 他爬出坑洞,顯得大為輕松的神情,口中又道:“以少宗師的身份,當然不會說過不算的,對不對?” 在他的腦中,盤算着幾種死法,若在平時,他想死還不容易麼?隻須一掌拍在腦袋瓜上,立時成功。

     然而在這個一代魔君面前,這法子當然行不通,甚至縱然有機會一刀刺入心窩,這個魔頭也可能有本事使他暫時不死,待他飽受毒刑之後,才讓他死去。

    因此,他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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