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三分衍悄勢,這不是很顯明麼?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我再說下去你就知道了,剛才我不是說,此物一是與先師有關,一是與魔教有關麼?又分析說若與魔教有關則必是某種可以克制本教的功力。
但此說仍然不能成立。
因為你如果通曉克制本人之法,你早就公開向我挑戰,以便在天下人的注視下,成此不世之功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不錯。
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那麼剩下來的可能,便隻有與光師有關一途了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這等說法,仍然空泛得很。
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一點也不空泛,因為我知道他有什麼事情最令我擔心,那便是他的屍體。
我一直沒有發現他的屍體。
這一點想必你亦知道了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我怎生得知呢?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因為屍體在這兒。
&rdquo
他指一指地上那道長方形的微痕,又道:&ldquo他就在這裡面。
&rdquo
谷滄海心中的服氣,真不是言語所能形容。
因此,他滿胸盡是可惜之情,因為像他這樣一個人才,自己卻不得不設盡計謀,用盡心思以取他性命。
唐天君走到那具石棺嵌入的地面六邊,低頭注視了一下,才又道:&lsquo這是一具石棺,嵌入石地中,任何人欲毀此棺,唯有硬鑿之法。
當然,此棺必定有某些特别之處,例如石質特堅,使人無法鑿開,但對我而言,可不難起出石棺加以毀損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你若然殺死我,會不會這樣做?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當然會啦!&rdquo
谷滄海大為放心,付道:&ldquo他終是未能全心相信自己的推論,是以才須得起棺驗看,由此可見得我以前在他心靈中做成的傷痕,仍有妙效。
如若他傷痕已平複,則他必在信心上表現出來。
而他若是有十分的信心的話,我就一定無法與他匹敵了。
&rdquo
要知谷滄海圍于時間的因素,一身功夫,雖然已經冠絕一代,但功力之深厚,仍不及唐天君。
因此,唐天君如果能向他使出全部的力量,他勢難抵禦,目下縱然已使對方未能使十成功夫,但勝敗之數,仍然未蔔。
由此亦可見得谷滄海今日這一役,是何等的兇險艱難了。
唐天君查看那兩個石墩,但見兩下相距七尺左右,若是每人據一墩而坐,倒是十分适合于好友暢談之用。
在石墩後面也有六七尺遠的石壁上,有個五尺見方的龛洞,隻擺設着一具石香爐,并沒有供奉任何神像。
唐天君斷定谷滄海已沒有任何詭計陰謀之後,當下仰天長笑一聲,道:&ldquo谷滄海,不知你可還記得我說過的一句話嗎?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你說過的話甚多,我怎知是哪一句?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我曾經說道,此處系全陣中樞,乃是可生可死之地。
因此,你如若落敗,縱欲逃生,亦有所不能,因為外面的陣法,适足以使你無法施展迅快的逅逃身法。
&rdquo
谷滄海淡淡一笑,道:&ldquo如我這一役戰敗,根本就不打算活着。
如若得勝,則你之遭逢,亦将與剛才說的情況一樣,也就是無法遁出此地了。
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想不到你竟也與世間愚夫一般,居然也做沒有把握之事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有時候一個人的決心,可以把不可能之事,變為可能。
同時,我也看不出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是你的敵手?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你的功力與我還相差一點,這是顯而易見之事。
但假如我不是已經看到先師埋骨之所,我仍然不敢向你誇口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這話怎說?莫非你怕龐老哥哥會突然出現,把你殺死麼?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我們魔教中人,如若不得善終,則在臨死以前,必定會留下一句詛咒,先師曾經說過,他縱然身亡,也得設法制我死命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你焉知我不是得過他指點,特地來取你性命呢?&rdquo
唐天君笑一笑,道:&ldquo隻要他已經入棺,我就不怕了,因為我們魔教規矩,定須曝屍荒野,詛咒方能生效。
如果被人收埋,詛咒的魔力就消失了。
&rdquo
谷滄海這才恍然,道:&ldquo你們的規矩,使人不禁生出荒謬之感。
&rdquo
唐天君道:&ldquo咱們若然沒有别的話說,這就動手如何?&rdquo
谷滄海欣然同意,道:&ldquo那就好極了。
&rdquo
他們馬上就各自移開數尺,俱是空手面對面的站着。
雙方的目光,都如鷹隼一般銳利淩厲。
以他們的造詣功力,兵刃已屬多餘。
而且在一般情形下,也不須動手過招。
隻要這麼一站,雙方的氣勢接觸,便己判知勝敗了。
但目下情況略有不同,由于谷滄海早已有了一擠的決心,所以唐天君并不打算在氣勢上,求取勝利。
他們無須用言語說明,彼此皆知今日之戰,定須從各種角度,拼出一個結果。
在唐天君而言,他将以種種方法,迫使對方現出功力不足的弱點。
谷滄海則須得避免這一點,而從另外的方法,求取勝利。
這兩個當代絕代高手,在這一座隐秘的山腹洞府之内,正作殊死之鬥。
他們擠鬥的結果,将發生極巨大的深遠的影響,然而天下武林中,得知此事的,也僅僅有一個毒手如來崔山公而已。
這刻,毒手如來崔山公,正盤膝跌坐在室外不遠的牆下,他己運集起全身功力,查聽室内的情況。
唐天君首先發難出手,但見他舉步向谷滄海迫近,腳下的步法方向不定,使得他的身形似進實退,忽左忽右,僅僅尋丈的距離,已教人眼花缭亂,弄不清楚他到底往哪兒走。
但事實上他的人已向谷滄海移動,因此,歸根結果,這一路詭奇變幻的步法,仍然是有蹤可尋。
谷滄海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等奇異武功,卻知道這是魔教至高無上的心法,稱為天魔舞,普通的高手,看了這等步法,一定會迷惑得連對方移近自己還不覺察。
這樣的話,自是難逃毒手。
縱然是谷滄海這等人物,看得出對方已移近不少。
但若是按照正常的動手方法,那就簡直無法出手。
因為一則方向距離無法判斷準确,二則對方進退轉側的身法中,蘊含無窮奧妙,令人還未出手,已覺得對方不但無隙可乘,甚且具有相克反擊的威脅。
唐天君也考慮了很久,才選出這一門功夫施展。
因為他算來算去,惟有這路身法,或可迫使對方迅即現出功力不足的弱點。
說得遲,那時快,谷滄海在對方剛剛出手襲擊之際,突然手起掌發,猛向對方劈去。
他這一掌平淡無奇,大凡習過武之人,都認得是排山運掌之式。
但與别人不同之處,卻是他的掌勢一發,登時生出一陣強勁震耳的嘯聲,宛如險惡海面上,波浪洶湧卷掃一般。
唐天君的身形迅如電光石火般旋轉起來,好像急轉中的陀螺一般,往一側移開。
一時之間,真瞧不出唐天君這等轉法,是由于谷滄海的掌力使然呢?抑是他自行施展這等身法的?
在理論上,他若是被谷滄海掌力震得迅急旋轉,則他決計無法在指顧之間,躍回谷滄海面前。
直到最後,唐天君從右側丈許外,唰地躍回谷滄海面前時。
才顯示出他乃是自行施展這一路身法的。
要知他這種身法,乃是利用旋轉的原理,使對方巨大絕倫的力道,無法集中在某一點上,因此也不能形成傷害。
此外,他在旋轉卸力之際,如果對方繼續攻擊的話,他便可以把這一股壓力,巧妙地借用反擊敵人。
這正是谷滄海為何不接着出手之故。
唐天君冷冷道:&ldquo原來你已練就了無敵金剛力。
&rdquo
谷滄海道:&ldquo我現在才知道龐老哥哥當日為何囑咐我,務須要修習這門功夫之故了。
敢情你的天魔舞,非這一門功夫不能克制。
&rdquo
唐天君淡淡一笑,道:&ldquo但你練就了無敵金剛力的話,亦是招緻滅亡之故。
因為以你的年歲,你的功力造詣,決計達不到能在每一招一式都使得出這等功夫的境界。
因此,你反而難以逃得今日殺身之禍。
&rdquo
谷滄海大為翟凜,可是表面上當然不能露出絲毫聲色,當下道:&lsquo空言無益,你不妨出手試試看。
&rdquo唐天君微微一曬,道:&ldquo好,看招。
&rdquo
手起一掌,向谷滄海拍去。
谷滄海也揮掌封架,兩人齊齊施展出奇奧迅快的手法,一轉眼間,已拆了十餘招之多。
以他們的功力造詣,這等打法,拼上一兩千招,也不是奇事。
唐天君當然不肯做這等費時的事之舉,因此十餘招一過,谷滄海馬上就感到對方的掌招中,夾雜得有綿綿不斷的陰柔壓力,具有極強的黏性。
如果一直如此發展下去,則他最後必将被黏得無法動彈。
正如對方所說,假如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