臀兒高高撅起,送于沈利胯上,沈利乘勢一頂而入,雙手摟于愛娘腰間,大幹起來。
不必盡述。
事畢,二人交頸而卧。
愛娘道:“我有句心腹之言與你說,你休得推托。
”
沈利道:“小娘子若用的着我時,那怕赴湯蹈火,亦再所不辭。
豈有推托之理。
”
愛娘道:“我要嫁你。
”
沈利道:“小娘子就嫁一萬個,也還數不到我頭上,休得取笑,枉自折了我的食料。
”
愛娘道:“這話實是真心,怎說‘取笑’二字?我從十四五歲就被人弄過,此時便要從良。
未曾相處得人,不辨好歹。
終誤了大事。
以後相處的雖多,都是酒色之徒,但隻買笑追歡,那有憐香惜玉的真心。
看來看去,隻你是個志誠君子,久聞你尚未娶妻,若不嫌我煙花賤質,情願舉案齊眉,白頭奉侍。
你若不允之時,我就将三尺白羅,死于君前,表白我這片誠心,也強如昨日死于他人之手,沒名沒目,惹人笑話。
”言罷,嗚嗚哭将起來。
沈利道:“小娘子休得悲傷,承小娘子錯愛,将天就地,求之不得。
豈敢推托?隻是小娘子千金身價,恐我家貧力薄,如何擺布?也是力不從心了。
”
愛娘道:“這卻不妨,不瞞你說,我隻為從良一事,預先攢些東西,寄頓外面,贖身之費,一毫不用你費力。
”
沈利道:“就是小娘子自己贖身,平昔住了高堂廈,享用了錦衣玉食,若在我家,如何過得?”
愛娘道:“布衣疏食,死而無怨!”
沈利道:“小娘子雖然——隻是媽媽不從。
”
愛娘道:“我自我道理。
”
如此這般,兩上直說到天明。
次日天明,愛娘将此事,告訴與金二媽。
金二媽與黃阿媽商議,也罷。
隻是要交贖身費三千兩銀子。
當下愛娘取回銀子,付與金二媽。
金二媽收下銀兩,遂叫人寫了定議。
交與愛娘。
是晚,笙箫鼓樂娶親,黃阿媽就做大媒送親,沈利與愛娘花燭洞房,歡喜無限。
雖然舊事風流。
不減新婚佳趣。
次日,趙然老夫婦請新人相見,各各相認,吃了一驚。
問起根由,至親三口,抱頭而哭。
沈利方才認得是丈人丈母。
請他上坐,夫妻二人重新拜見。
親鄰聞之,無不駭然。
是日,整酒筵席,慶賀兩重之喜,飲酒盡歡而散。
至此。
愛娘一家四口,和和睦睦,過上了平安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