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在此把渡。
六郎見之,竟往東北走了。
潘容見是六郎,遂跳上馬加鞭追之。
至一灣内,六郎見無船支,乃沿河而走。
忽見蘆葉内有一支漁船,坐着兩人,有詩為證:
一葉扁舟碧水灣,往來人事不相關。
網收煙渚微茫外,釣下寒潭遠近間。
沽酒每同明月飲,忘機常伴白鷗閑。
澤粱況複官無奈,撫髀長歌任往還。
六郎正在慌間,見漁船叫曰:“渡我過去,送汝船錢。
”那船上老者問曰:“你那裡去?有甚公幹?”六郎曰:“小生汴梁人氏,母病危笃,回家看觑。
”那老人認是六郎,橫舟接上。
潘容在後叫曰:“那人是賊,你休渡他過去。
”梢子不昕,潘容拈弓,正欲發矢,不防蘆葉中走出一漢,将潘容一棍打落馬下。
連人帶馬,竄入河内丢了。
那船又近岸,接着那漢子上船過了河。
三人引六郎直至一莊,入于堂上。
三人納頭便拜。
六郎亦拜,乃曰:“蒙君救命,恩莫大焉,又何為禮拜?”那後生又曰:“郡馬,你何忘了?小人原居太原,母死無錢安葬,夜入郡馬府中,盜些财物,被令公拿住詢問。
遂憐憫小人,賜錢葬母。
後因家貧,來此捕魚過活。
偶逢恩人遭難,時相報也。
”六郎曰:“尊姓貴名?”那人曰:“小人喚做郎千,此老的,是吾父親。
此小的,是吾弟郎萬也。
”六郎聽罷,相謝,即辭别欲行。
郎千曰:“屈留一宵,少伸薄意。
”六郎入宿其莊。
次日辭别,郎千言曰:“郡馬别後,吾等亦他往矣。
”六郎相别行至汴梁城外,腹中饑餓,下馬入店,買飯充饑。
隻聽得市中人三三兩兩京說楊家父子反了。
潘元帥表奏朝廷,太宗聞奏大怒,将楊家府家屬盡皆拿赴法曹。
幸得八大王奏過,暫囚天牢。
待遣人邊廷體訪,果真反了,斬猶未遲。
六郎聽得大驚,思忖父死狼牙,母囚牢獄,緻使我有家難奔,冤屈如此。
遂悄悄入城,不敢入無佞府去,隻在酒館安歇,不在話下。
卻說蕭撻懶屢奏蕭後發兵取宋基業。
蕭後遂欲出旨遣将南下,忽賀驢兒曰:“大宋國中,武臣策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