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入趨謝宴畢,忽近臣奏曰:“西羌國進貢大宋一匹骕骦良骥,路過幽州,被守關軍人奪來。
”蕭後命牽入來看。
隻見碧眼青鬃,紅毛卷紋,高六七尺。
太後看罷大喜,令有司看養。
孟良聞知此事,密往視之,果兄好匹良馬。
遂尋思先取骸骨,然後計較此馬。
抽身竟往紅羊洞去。
隻見令公骸骨将一石匣盛着在内。
孟良取包袱出來,将骸内裹了,走到洞口,被番人捉倒,喝曰:“汝何人也?想必是個奸細。
”孟良曰:“小人是黃河漁父之子,目前獻魚上娘娘之壽,蒙賞父子酒食。
吾父被酒醉死,欲帶血屍回去,路途又遙,隻得将屍來此焚化,包取骸骨歸葬。
”言罷大哭。
番人見其哀恸情狀,遂深信之,放出洞來。
孟良既脫,及歸下處,将骸骨藏了。
次日往藥鋪買兩個天南星,回下處舂搗成末,帶入廄去。
隻見番人正在煮豆。
孟良乃近槽邊撒下其藥,竟回去了。
那馬去吮槽,被藥麻倒。
及待喂馬軍人将豆來喂,那馬不食。
軍人慌報司官,司官急奏太後。
太後曰:“馬之不食,莫非汝等失調理也?”司官奏曰:“非臣等失調理,但異鄉之馬來此,不服水草,乞娘娘出下榜文,招取能醫馬者來看何如?”太後允奏,即出榜文,張挂于外。
盂良竟往揭之。
守軍引見太後,太後見是漁父,乃問曰:“汝又能治馬?”孟良曰:“臣祖專門治馬,故小人亦粗知其一二。
”太後曰:“此馬我甚愛之,汝能治愈,平複如初,即封當職。
”孟良拜謝畢,同司官至廄中,假意看馬。
良久之間乃曰:“馬初到此,不服水土,食豆太多,肚腹嘭脹,故不食也。
”因令軍人将馬捆倒拿淨水洗其口,複把甘草末調水,灌了幾碗,遂放起來,把草料與食。
那馬複食如故。
次早,司官進奏太後。
太後聞奏大喜,即宣孟良升殿,言曰:“卿醫好此馬,今授汝燕州總管之職,以彰醫馬之功。
”孟良叩頭謝恩,自思:“我為此馬,而為此計,非為官職。
”遂複奏曰:“今蒙娘娘授職,感恩無地。
但此馬雖愈,病根還未盡除。
若不調理,後恐再發,難以醫治。
臣願帶任所,馳騁幾日,治愈斷其n病根,方保無虞。
”太後曰:“卿言有理。
”遂令孟良帶往燕州而去。
孟良得旨叩頭謝恩。
退到下處,取了令公骸骨,辭了店主,跳上骕骦良骥,不去燕州,竟望佳山寨而走。
有詩為證:
隻身取卻令公骸,慨想誰如彼壯哉。
稿木遼人機術巧,又将良骥帶将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