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你作文字交,原無他意,如有他意,有如皦曰!”芷馨曰:“恐小姐見責。
”雪香曰:“小姐必不責你,若是見責,我當負荊。
”芷馨原愛憐雪香,口雖如此說,心裡亦想過牆走走。
遂扳住梧枝,足踏太湖石,以一足踏牆上,曰:“這怎麼下去哩?”雪香曰:“我站在幾上扶你。
”芷馨曰:“不要你扶,你走開些!”雪香遂立在一邊,芷馨終不得下。
雪香曰:“說是要扶一把。
”芷馨遂以手扶雪香肩上。
雪香兩手将芷馨抱過牆來,隻覺軟玉溫香,引得魂飛魄散,但恐驚動了他,以後不肯為小姐通消息,遂複拴定心猿,鎖住意馬,同到門前。
芷馨不肯進去,雪香也不強勉。
他獨到燈前,将題一看,乃是一首詩。
詩雲:
滿城風雨近重陽,五首憑君衍此句。
東籬爛熳發愁容,更作一篇菊花賦。
果能随意任揮毫,方許八又與七步。
刻燭寸餘若未成,罰酒請依金谷數。
雪香笑曰:“不得于詩,便得于酒,亦是快事!”芷馨曰:“你休腳踏兩邊船,快做得,我拿去。
”雪香欲做,芷馨曰:“還須刻燭為度。
”雪香遂刻燭一寸,援筆成詩:
滿城風雨近重陽,飒飒秋聲入耳忙。
人盼令辰開美宴,天先佳節蘊晴光。
梧桐經洗寒逾碧,桔柚時搖影亦黃。
預想九仙傳盛會,祝他雲氣散橫塘。
芷馨曰:“‘人盼令辰開美宴’,這一句,是因前日小姐在自芳館設宴而作,可謂語無泛設,且盼字用得好,恰是近重陽、不是重陽;‘天先佳節蘊晴光’,這一句,更是聰明語哩。
”雪香曰:“詩未做完,房師已取中了,想必大宗師必定拔取。
”芷馨曰:“我今日必要收你這個門生。
”雪香曰:“我且拜在你門下。
”芷馨曰:“快些做罷。
”雪香複揮而就:
雲水空濛遍大荒,滿城風雨近重陽。
亂飄林葉侵階冷,暗送秋花入座香。
百尺樓台增飒爽,萬家煙火盡蒼茫。
嶺楓堤柳溪頭蓼,併作丹青畫意涼。
排空作字雁南翔,恰說佳辰念故鄉。
萬裡河山栖過客,滿城風雨近重陽。
蕭條旅館三分醉,領略清秋一味涼。
如此朝昏如此景,誰憐孤寂與相将。
芷馨曰:“旅館凄涼,怕聞風雨,秦相公殆有思歸之意乎?”雪香曰:“非思歸也,惜無相将之人耳。
”又作雲:
盼到伊人水一方,黃花比瘦試新妝。
聲來楚岫頻傾耳,夢繞巫山枉斷腸。
半幅雲煙憑彩筆,滿城風雨近重陽。
何時得遂登龍願,共佩茱萸飲菊觞。
芷馨曰:“這一首是有所為而作,不是泛衍。
”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