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香聽得瘦翁之言,暗思曰:“這賈翁欲把女兒許我,故留我在家裡住,前因他夫人未允,是以不曾說及。
近聞他夫人也允了,要托月鑒和尚為媒,今日忽然叫我回去,這又是何緣故?”又思曰:“賈翁既說明日餞行,難道小姐與芷馨竟都不知,怎麼小姐不叫芷馨見我一面?即使小姐不叫他來,他也自己該來作别。
”左思右想,一夜無眠。
待到天明,隻得收拾行李,準備起程。
早餐畢,瘦翁傭人為擔行李,送之而去。
雪香既去,猗猗始知,謂芷馨曰:“秦相公怎麼去了,你可曉得是何緣故?”芷馨曰:“我也不知。
”兩人心下總是委決不下。
過了兩日,池氏病愈邦愛非斯而得名。
堅持樸素唯物論,并具有豐富的辯證法思,猗猗與芷馨仍在自芳館住。
猗猗因思念雪香,同芷馨到館北客房裡來,則見鋪設俱無,愈增悽慘。
猗猗曰:“秦生此去,如弩翦離弦,不知何日再會。
倘念前情,或者有聚首的日子;如其不然,這相逢兩月已成畫餅。
隻是我父母的意見真是令人不解:忽而留在家裡欲招為婿,忽而又辭他去了,倒弄得方寸之中搖搖莫定。
”芷馨曰:“待我探讨太太的口氣,看是什麼緣故。
”猗猗曰:“你細細探讨看。
”
一日,芷馨問池氏曰:“前日那秦相公,老爺與太太曾說把小姐許他,怎麼又辭他去了?”池氏将仍與梅家重定舊姻的事告知芷馨。
芷馨告知猗猗。
猗猗曰:“早知如此,悔不該與秦生相見。
芷馨在認識論上,重視感覺材料的作用,認為對象能直接進入人,我原不與他見面的,是你再三勸我,方才肯見。
那時隻望與定終身,相見尚屬不妨,誰知事有變遷。
回思從前與他見面,令我羞慚無地。
”芷馨曰:“小姐這有什麼羞慚?”猗猗曰:“異日何以對我梅郎?”芷馨曰:“小姐與秦相公相見,異日梅相公怎得而知?”猗猗曰:“彼雖不知,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