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枯身老任浮沉,凄雨秋風好苦吟。
新事向人堪結舌,殘書開卷但傷心。
汴宮花石成煙雨,漢代江山自古今。
躍馬卧龍終草草,拍床不渡淚沾襟。
卻說宋朝靖康之變,金人竟虜二帝北去。
高宗渡江,改元建炎年号。
這河北東京百姓,擄劫屠殺,去了一半。
誰肯順了金人那張邦昌的亂命,或是哨聚山林,保收村落;千百為群,與金人對殺。
那粘沒喝大軍撤回,止存了一營金兵,往來河下擄掠。
這些百姓,立起大營來,各尊出一個頭目,遠近相連,不下幾百營。
先前還怕金兵的連環甲馬,如今一味野戰,隻用大木棍棒,連盔帶甲,打下馬來。
或用大斧,專砍馬腿,使水濕透綿襖為甲,箭不能傷,使長鈎勾住,拖下馬來,打個稀爛。
弄的金兵不敢過河。
這些百姓膽越大了,從東京沿河一帶,都紮了寨;陷馬坑和鹿角排滿了。
不聽張邦昌的号令,俱扯起大宋建炎年号的旗來。
又有山東梁山泊招安後散了的喽,河北王慶舊日草寇,湊成了一百餘萬的人馬,豪傑響應,隻不得一個主将,無所統一。
那時高宗在建康,都禦史趙鼎特上一本,薦了副元帥宗澤。
因屢屢戰敗金人,連奏了七捷。
手下名将強兵,還有三萬餘人,使他留守東京。
給張邦昌一道旨意,連請孟太後入朝見駕。
這宗澤自金人圖汴,同康王統兵入衛,久負重名,一片忠心。
也就是後漢的孔明,唐朝的郭汾陽了。
建炎二年七月奉了旨,即日上路,把前軍分遣各路防守,自己隻落得老弱軍不上一萬。
這汴梁城大,如何戰守,何況這汴河遠近城堡有百十處,盡被金人拆毀,從何整頓。
無兵無饷,民逃地荒,真是無可措手。
高宗又被汪黃二人,吓的往南趕到浙江,還要下海,也是個孤主。
分明把汴梁棄于度外,就是請兵請饷,也是無米之炊。
當日同事有都統制曲端,是個名将。
與宗元帥一力同心,誓要報國複仇,迎回二帝。
兩人商議說,東京搜括已空,城外人民逃盡,略有身家的,俱投入士賊結寨。
從着河北太行山的大寇王善,不下一百餘萬,又不能征服他;如今外防金兵,内防山寇,孤立一城,在衆圍之中;又少糧草,又無救援。
此兵法所忌,怎敢輕進。
宗元帥沉吟一會,忽然大喜。
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