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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回 薄郎貼金易色 癡心婦喪命償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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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卿年小面嫩,漸漸逗他說,這箫和琵琶,不是這裡傳授。

    玉卿誇道:“汴京王一娘是大内裡樂師。

    小弟學了十年,還趕不上他的指撥。

    家房下是李師師府裡的傳授,記的大套數多些。

    ”玉卿又吃了幾杯,心裡發癢,就讨琵琶彈了一套。

    那苗員外贊之不絕道:“小弟從不曾見此妙彈,如老兄不棄,肯同一拜,即兄弟一樣,小弟出妻獻子,還替兄做得些事業,不枉今日一會。

    ”鄭玉卿那知是騙局。

    見他是鹽商,結得這個朋友,也不枉我江南的事業。

    就起身來道:“小弟亦有此意,隻不敢高扳,既蒙不棄,小弟執鞭随镫,亦所甘心。

    ”即斟過一鐘酒來,放在苗員外面前,納頭便拜。

    問了年紀,苗員外三十八歲了,玉卿十九歲,理當為弟,受了一拜。

    即叫船上小郎二十多人,俱來給玉卿磕頭。

    玉卿感激,甚不過意。

    苗員外又傳董玉嬌來,叔嫂行禮。

     這玉嬌才二十一歲,打扮的豔妝花面,從後船出來,玉卿忙忙下禮,苗員外攙手扶起,兩人平拜了。

    即取椅來橫頭而坐,玉卿偷着一看。

    好色心邪,偏看着别人碗裡饅頭是大的,心裡算道:銀瓶到如今,和良家一樣兒,不會奉承,怎幺比得此人,一雙秋波斜視,定是風月高強。

    又不好正看,隻得彼此送情。

    原來董玉嬌故意要勾搭鄭玉卿,好看他的老婆。

    苗員外叫玉嬌讓一杯酒,取琵琶來領領鄭賢弟的教。

    他東京宮院裡傳授,着他點撥。

    這玉嬌先滿滿奉了一大銀鼎杯,取了琵琶,唱了一套: 【江兒水】則道是淡黃昏、素影斜,原來是燕參差、簪挂在梅梢月眼。

    看見那人兒,這搭兒遊歇。

    把紗燈半倚籠還揭,紅妝掩映前還怯,手玉梅低說。

    偏咱相逢、是這上元時節。

     【前腔】止不過、紅圍擁翠陣遮偏,這瘦梅稍、把咱相攔拽。

    喜回廊轉,月陰相惜。

    怕長廊轉,燭光相射。

    怪檀郎,轉眼偷相撇。

     【六犯清香】他飛瓊伴侶,上元班輩。

    回廊月射幽晖,千金一刻。

    天教钗挂寒枝,咱拾翠、他含羞、啟盈盈笑語微,嬌波送翠眉,低就中憐取?則俺兩心知。

    少甚幺、紗籠映月歌濃李;偏似他,翠袖迎鳳糁落梅。

    恨的是花燈斷續,恨的是人影參差。

    恨不得香沒縮緊,恨不得玉漏敲遍。

    把墜钗兩下為盟,記夢初回。

    笙歌影裡,人向月中歸。

     唱畢,玉卿誇之不盡。

    因說道:“小弟既蒙不棄,先來取擾,容次日具一席薄酌,請二位兄嫂,到了小舟,也是天假良緣,使弟婦拜見,”苗員外費了這場心,原要這句話兒。

    忙道:“老弟客邊,廚下未必有人,到是小弟攜一席過去領教。

    ”玉卿笑道:“老兄看得小弟就不成人了,叫包席的安置停當奉候,隻是亵尊些。

    ”說畢,又吃了幾杯。

    玉卿有酒了,取過蕭來,賣弄他本事,吹了一套關山秋月,真有穿雲裂石之聲。

    董玉嬌兒也贊不絕口。

    苗員外使了個眼色,董玉嬌已知其意,把腳輕輕一勾,玉卿瞧着苗員外回頭,燭影裡也就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。

    董玉嬌把一個三事汗巾兒,攙着同心結香囊,悄悄送與玉卿袖中,苗員外故意推醉,任憑他二人猜拳飲酒。

     玉卿飲至三鼓才過船來,銀瓶還點燈相待。

    斟了茶給他吃了。

    誇苗員外義氣,拜交兄弟,使他令夫人出來相陪,原來也是個妙人兒,咱明日也備一席酒回他,少不得你出來也回他個禮兒。

    銀瓶道:“人生面不熟的,怎好出去。

    ”玉卿道:“他南邊風俗,比北方不同,多少做生意的,都是堂客掌了櫃,大戥子和人稱銀子,極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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