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景。
如今咱兩個把他試試好不好,打發他上路。
”說的停當,孔千戶娘子道:“姐姐先走一步,我洗洗澡就到,隻怕你吃起醋來,我就了不成。
”黎指揮娘子笑着過去了。
孔千戶娘子原是京師積年做過暗巢的,一向不得盡興,也指望過來試試守備的藥。
即時燒水,用香肥皂洗澡,穿上一套半新不舊的衫裙,也不擦脂粉,笑嘻嘻的從門裡走過來道:“打攪得恁兩口兒也夠了,天長日久的,又要來請,也不當人了。
”守備也換了一套新衣,忙來接進去道:“咱家裡五香酒熟了,胡亂請二姨來嘗嘗,有什幺你吃?敢言請幺?”夫妻二人安下坐,守備橫頭,他二人對面坐了,守備自己把酒來斟,要請他小姊妹二人,都過那邊院子裡耍去了。
一面用了三個雕漆茶杯,滿斟過五香酒,孔千戶娘子道:“妹子量小,誰使的這大東西。
”李奶奶道:“大不大姐姐收了罷,再換個杯,姐姐又嫌小了。
”頑成一塊,隻得接杯在手,又取壺去,還敬李姐夫。
守備不肯,送過壺來,自己斟了半杯,陪着吃了幾巡。
吃到熱處,俗說道“酒是色媒人”,漸漸說話俱是帶嘲,大家笑成一塊,三人都有七八分酒。
守備有事在心,不敢多飲,天已半更,那藥在馬口裡還不見發作,又見這二位臊冤家乘着酒歡喜爽快,比往日更覺颠狂。
這藥力不發,如何應承的下?推去淨手,用溫水把馬口藥洗去。
手托着央不動,叫不醒,裝醉推死的臭皮囊,長歎了一聲,唱一個[駐雲飛]:
堪恨皮囊,舊日英雄何處藏。
好似僵蠶樣,弄看全沒漲,當日太風狂,何異堅槍;今日裡縮頸垂頭,不敢把門來上,死狗誰能扶上牆。
李守備想道,這藥不效,或是用的少了。
又将王回子的藥取出三丸,用口爵碎,使唾津填入馬口。
隻見那東西眼淚汪汪,滴出許多津液來,越發不起了。
又歎一口氣,唱第二個[駐雲飛]:
物堪憐,伏祈擡頭聽我言:略裝虛體面,休使人輕賤。
,枉自口垂涎,委曲難前。
二指窮筋,變了根皮條線,一滴何曾到九泉。
從來這春藥扶強不扶弱,濟富不濟貧。
少年的人用了,不消半日随着人的陽氣一時就發。
這七十的老人,休說真陽枯竭,就是膀胱内邪火也是冷的,一時間這一點熱藥放在馬口裡,就如喂死狗的一般,那裡有點熱氣兒。
虧了後來吃了半日五香燒酒,又将溫水一洗,内外相助,這三丸藥一時發作,真個是有腳陽春花再發,無油枯焰火重明,一時間果然昂頭跳腦,就有老将行兵縱橫如意的光景。
守備大喜,尋思道,此時不乘機行事,等得藥力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