閑地。
這些忠良武将,嶽飛、吳蔚齲分往各路,全不把汴京在意,一似全全舍了河北與金人,免他來争江南土地的一般。
早有人将南朝信息打報與金營兀術知道,汴京無人鎮守,武備懈馳。
金粘沒喝原是得過東京,擄徽、欽宗北去,走過幾番,路熟,不消用鄉導官的,指日從燕京大兵十萬,明說是收江東,卻暗地裡改路,晝夜行三百裡,到了汴京,如入無人之境。
原是金兵殺破膽的,又因宗元帥亡後,兵馬錢糧,一概廢弛,誰敢來與金兵對敵?連夜渡河,至汴京城下。
這些城裡城外百姓們,抛家棄室,也有往山裡逃的,也有往城裡躲的,總是在外的要求進城,在内的要求出城,這村裡要往那村裡躲,那村裡要往這村裡躲,母哭兒啼,逢人就殺,好不可憐。
有詩單說離亂人民,遭這大劫沒處逃性命,多少佳人才子、圖書玩寶,死的死,燒的燒,把個文明世界,一時草昧起來,不免有陵谷變遷之感:
故王宮殿夕陽多,田室輕移勢易過。
漢喜功名迷甲第。
唐遺詞賦吊山河。
花明繡嶺疑環危鳥喚荒原送薤歌。
常歎袁晁冤險似,郭門東市路如何。
這一首詩,單表宋朝因這黨人起禍,專以門戶修複嫌怨,緻令今日國破人亡,自然身家不保:
椒房紫禁帝王身,楚炬焦煙夜火青。
太廟金環争出市,玄堂玉碗永辭陵。
障泥亂割芙蓉錦,綴甲群分珠翠屏。
不信芝罘容馬走,秦庭漢阙昔曾經。
這首詩單說金兵進了汴梁,把宋朝陵寝發掘了,原有宋太祖傳至徽宗的九廟神主,雖然孟太後移去江南,那九廟不忍毀廢,春秋依舊設祭。
今被金兵焚盡,把太廟黃绫錦帳珠翠圍屏,分了釘成衣甲:
廣陵洛浦芷妹仙,泥水熏香伴茗煎。
畫裡明妃啼馬角,笳中蔡女咽狼煙。
風飄蝶舞渾無夢,水泛桃花不記年。
青鳥已歸雁浦冷,令人徒憶美婵娟。
這首詩單說金兵一入汴京,把這良家婦女、有名娼妓,凡系美貌少年,一概收入大營。
那絕色的獻與兀術,富貴之家叫他傾家取贖;如沒人贖的,或嫁在娼門,或配與兵士,那些佳人不知死了多少:
周篆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