掇弄便了。
金桂心中美滿,待要問他,牙關緊閉,不能出聲。
直弄至雞叫,忽然一推而醒,隻見精流四溢,腰軟頭昏,兩眼難開,口中冷氣,絲絲欲絕,天明不能起身。
黎寡婦見女兒不肯早起,先叫起癡哥燒水洗臉。
見金桂還閉着房門,明知道女兒大了,見梅玉出門,未免有些動念,不好來驚醒他。
直至日出三竿,聽得桂姐在床上呻吟,方才推開門進來,正還倒着哩。
隻見他:
面如金紙唇如蠟,鬓發蓬松腰兒窄。
星眸緊閉懶難睜,玉腕輕盈沉似壓。
海棠着雨不禁風,胭脂零落腥紅帕。
夢裡分明一霎歡,魂飛魄散難檠架。
原來人心不正,百魔俱來,不是外來的魔,即是自己的氵?邪魔、情欲魔、恩愛魔、煩惱魔,種種心生,種種魔至。
那金桂姐原是金蓮一轉,根基孽障,正在色欲中着迷。
自與梅玉二人,柔情不斷,見他先已得夫,吹打而去,想到别人的恩愛,動了自己的邪想,又在空房中,招出那氵?魂邪鬼來,乘他妄想,魅他的真精。
久則真精耗散,采盡陽魂,可以喪命。
所以婦人不可使他引入邪道,他水性易流,比不得男子,有些血性。
黎寡婦見女兒這個模樣,吓得魂不附體,道:“我的兒,你怎幺這樣虛弱?可是為甚的?”伏着枕頭,口對香腮兒,隻見他一絲兩氣,渾身冰冷,才待開眼,又睡去了。
疾忙燒些姜湯,扶起頭來,灌了兩口,才說出話來,眼流着淚道:“娘,我是做夢哩。
”問他是什幺夢,金桂姐搖搖頭,又不說了。
扶着穿上衣裳,就有大覺寺福清走過來看。
聞得金桂姐不起身,圍了一屋人,也有說是搬的日子沖撞了五道的,替他燒香化紙。
胡混到午後,才醒人事了,隻是頭暈難擡,吃了一口粥兒,就不吃了。
黎寡婦守着驚慌,捱到黃昏,母子二人不點燈,守了一夜,方才無事。
從此黎寡婦移過床來,母子同房而睡不提。
卻說那金二官人,生怕渾家母夜叉得知,尋了兩進房子,在天漢橋大街上,是王尚書家一座群樓,各樣床帳衣架俱全。
等至天晚,先點起樓上紅紗燈,都挂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