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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回 母夜叉髡剪玉佳人 孫雪娥夢訴前生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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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多管這正房沒甚人樣,不成材料,因此全不來照管。

    略使句話探了探金二官人,他又不肯言語,隻将胡言支吾,全不放在心裡。

    從來說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

    粘太太見金二官人一連三夜,全不回宅,隻說是随兀求打圍去了。

    使人去打聽,那差來的家人,隻怕主母,不怕主公,曉得他是做不得主的。

    到了天漢橋大街王尚書家樓上一看,隻見一片紅紗錦繡帳幔,守着個嬌滴滴花朵似十八歲的美人兒,腿壓着腿,一遞一杯吃酒。

    悄悄不言語,回複了主母,險不吼倒了班爛白額金睛虎,氣壞了性潑心粗的母夜叉。

    即時點起随身女将二十餘名,騎上大馬,各帶長刀粗棍,自己換上一領半新不舊的金蟒戰袍,腰懸利刃,親到天漢橋來。

    早有書童密密傳信。

    金二官人正然飲到樂處,用手摸着梅玉的胸前肉兒,好不快活。

    忽聽得太太來了,好一似: 天雷霹腦冷水澆頭,斷了線的傀儡,木偶人絕了聲音;退了神的師巫,死泥神全無生氣。

    又像是麻雀兒見鷹,一頭鑽入深叢,不知生死;又像是山兔遭狗,兩腿不住亂跳,那顧高低。

    蛇入窟中仍掉尾,龜鑽泥底不鐘頭。

     原來男子有三樣氵?,婦人有三樣妒;氵?性不同,妒法也不一。

    問是那三樣氵?:第一是有宋玉潘安的貌,相如子建般才,不得一個絕代的佳人,和我相配,這一生的春花秋月,對着個蠢婦愚妻,有句話和誰說?因此相如有《鳳凰操》,子建有《洛神賦》,縱然氵?奔失德,隻為這才色二字,不肯放過,謂之才子氵?;第二是那少年公子,遊俠王孫,擁着十萬腰纏,五陵裘馬,到那章台折柳,狹斜看花或是一擲千金、十千一鬥,不妨他傾囊解贈纏頭,竊玉偷香苟就,謂之蕩子氵?;第三是那登徒子,氵?不論色、飲不擇泉,就是東施嫫母,黃發曆齒的村婦,雞皮鶴發的老妪,一味包荒,不分老幼,劫奪平人,全忘廉恥,謂之兇荒氵?。

    就有這三樣妒婦來配着他。

    第一是情妒:夫婦綢缪,十分愛戀,一夜也分離不得。

    忽然聞知丈夫有了外遇,或與婢子相通,不免吃醋拈酸,剪發撞額,争個不了。

    文君的《白頭吟》,蕙娘的《回文錦》,妒到堪愛堪憐處,轉覺有趣;第二是色妒:婦人以色事夫,今日丈夫有了美妾,便覺于我冷冷,枕席不歡,風流味短;況我的年漸衰老,衆妾的顔色方少,如何比得過他?未免怕丈夫偏寵少艾,恐有以妾奪嫡之嫌。

    因此争鬧,不許娶妾。

    雖然無後妃包納小星之德,也是婦人常情;第三是惡妒:生來一種兇性,一付嘴利;沒事的防籬察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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