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開刀,早被百姓們上來,你一刀我一刀,零分碎剮,隻得一個孤樁綁在市中心。
開了膛,取出心肝五髒,才割下頭來。
這王起事秀才還睜着眼,看着剮了苗青,輪到自己,才悔他平生興詞唆訟,專以捏款開單,害官害人的報應,果然不爽。
詩曰:
福不輕加禍不差,天公推算有巡查。
殺人但作家常飯,好色常看頃刻花。
斜日易傾歌舞畫,冰山難住路途賒。
木棉庵裡豪華客,風雨夜深聞鬼車。
嶽元帥看剮了苗青、王起事一班奸黨,行了一路文書,報鎮江都統韓世忠遣将防守,并解蔣竹山江南獻俘。
他卻去安撫淮安一帶城池,将瓊花觀選過婦女一應放回本家。
中間有死節全貞的,都行文王推官旌表。
又照依原冊搜括的商人富戶金銀一一許本主領回。
當官生理,雖然不得一半,百姓如重見天日一般,歡聲如雷。
揚州都會之地不消數月,依舊人煙湊集,商賈充滿。
嶽元帥自去兩淮防禦,一面恢複不提。
卻說韓都統見兀術逃回,正在發兵追剿,兵到儀徽,才知兀術過江。
嶽元大殺了一陣,直趕過淮西一路,複了揚州。
隻見嶽元師差标下副将牛臯押解僞督蔣竹山到鎮江,上本聽朝廷正法。
韓都統大喜,即時差官上臨安報捷:生擒僞督蔣竹山,候聖旨定奪。
不日高宗批下旨意:揚州既已恢複,其忠義百姓,首倡舉義,李安着一例叙功,随鎮江營效用;僞将蔣竹山着押解建康市,亂箭射死,仍枭首揚州懸示。
韓都統得了旨意,即時押蔣竹山過江,領馬步兵二千,紮着隊伍,用龍潭麒麟門進城,出示安了守官百姓。
把蔣竹山換了一身紅衣,頭上插上叛賊白旗,先在各門上号令一日,兩棒鼓一聲鑼,吹一聲喇叭,一百名披甲前後圍着,都是刀斧手。
蔣蠻子一生一世受用不盡,這番才是他的結果。
隻可惜一件,這十萬鹽船上的銀子到底不曾支動,又有揚州鹽商們攢送買命的元寶三十萬,俱交與苗青收管,下在地窯裡,到今不曾開包。
又可惜我舊婊子、新美人,紅紅綠綠足有金钗十二,粉黛兩行,俱不曾着落個人兒,如何就這等了帳?蔣蠻子平日《本草》爛熟,因此将他心事編了個藥名〔山坡羊?張秋調〕,在南京建康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