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明日也要往江口去,二人同宿了。
俱是訪母親的,了空問他法名,叫做如惠。
次日起來上堂,功課已畢,吃了早齋,如惠别了了空,要過江探母。
了空想道:我在此處也不是久住之法,既然探訪母親信息,這叢林裡如何打探得出俗家的信來?不如同此沙彌一路南行,或者下村化齋,還好探問。
就與如惠說知,一路作伴過江,如惠甚喜。
了空取禅杖、木魚,披上衲裰,和如惠一路而去。
《華嚴》論贊曰:
德生有德兩相融,同幼同生意莫窮。
同在同修成解脫,同悲同智顯靈功。
同緣同想心冥契,同見同知道轉通。
要一生成佛果,毗廬樓閣在南中。
二僧過了瓜州,搭了一隻載人船過了江,如惠自往他親眷家去看母,了空别了如惠,上甘露寺叢林打齋去了不提。
卻說吳月娘自從祝發在湖心寺東村觀音堂裡,和玉樓兩個寡婦作伴,玳安自在湖心寺叢林安身,每日到庵上打柴做飯,真是一個出家道人,從不和妻子小玉同宿,十分可敬。
聽得金兵破了揚州,殺擄的婦女不知多少,那裡想去找問孝哥的信。
到了半夜以後,金兵退回淮北,南宋兵馬、嶽元帥直趕過淮安,這些百姓才得安身。
略有回來複業種田的、開店的,又像是個世界。
到了四月初八日,是湖心寺浴佛道場,月娘和玉樓商議:“我有一個心願,要到湖心寺裡燒疏,祈保母子團圓。
隻是沒有布施,不好空去得。
”玉樓還沒有答應,老姑子道:“如要發原求安的疏,不消甚幺布施,到寺裡請了香燭,央知客師父寫了鄉貫姓名。
或是求安祈福他有印就的疏條,佛前燒了。
若是俗家,還乞化米面,香油襯錢,你我比丘尼,和男僧一樣,隻拜佛念一卷《報恩經》就燒了疏。
果然日後你母子得見,做個三日道場,就是大布施了。
”說得月娘大喜。
到了四月初八日,月娘、玉樓同小玉俱各齋沐了,上湖心寺來。
月娘是尼僧打扮,已是學得堂經爛熟。
項挂數珠,僧帽戒衣。
這幾年流離困苦,日夜想兒,不覺老得面黃紋绉,很像六十餘歲的老比丘。
也是天生該佛門修行,自然就像方上的尼姑。
到了湖心寺大殿上,見了知客,問訊了,引到方丈,拜了長老,說是要許願尋兒,燒一道疏保安求福的。
長老允了。
交與管文書的僧人去寫填鄉貫已畢,才使上奉教沙門的印,長老畫了花押,向佛前燒化不提。
原來了空在揚州天甯寺叢林單上遇見沙彌如惠,就是長老的徒孫,才從鎮江回來,他管殿上填疏的。
一見了月娘是個尼僧,領着一群女衆進寺門參見長老,就知是半路出家的。
又見他寫鄉貫姓名去填,寫下西門吳氏,系清河縣山東籍,在觀音堂出家,為失迷孤子,哀佛慈悲,完全骨肉事。
填畢了疏,想起揚州陽見了空和尚,他說是清河縣西門千戶之子,莫非這就是他母親,如何出家做了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