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,才敢開船。
月娘一行四衆,随在船梢上過海不提。
卻說了空從渡江南來,在甯波得病,渡海遇了飓風,幸喜倒遇順風,吹回船來,得登彼岸。
因想這南海地方空闊,大寺小庵,名山淨室,不止一二百處,那見我的母親。
就是玳安也不到這裡,那裡問他們去。
就往南來,也無處找尋。
因此寫了一個木牌,挂在胸前,是“了空化齋”四個大字。
雖到海中,不去安禅聽講,隻在各處化齋,以便探取母親信息。
那日月娘一行過了海還隔菩薩的大寺有四日的路,也要探問孝哥信息。
使玳安扮作道人,去左近寺庵裡化米,好訪問信息。
那日玳安化齋去了,月娘在一個施主寡婦人家吃齋。
天晚了,玳安不見回來,隻好借宿在此等玳安來,明日進山。
黃昏時候,隻見了空披着衲裰,進得村來,朝着小玉問訊,隻說他是本處的善人女道,要在此化齋,方便投宿。
這小玉略識幾個字,見胸前挂着牌子,是“了空化齋”,想起那一夜假姑子的話來,說要随我到南海,好歹不肯放空,這厮想是知我們過海,随後趕來了。
慌忙與月娘說知,那了空遠遠立着,還不曾開口,隻聽小玉、月娘,秃長秃短一頓臭罵。
了空不知是那裡帳,可憐忍氣吞聲,回步而走。
自古道:此處不留人,還有留人處。
一個佛國地方,這位女菩薩和這比丘尼們,全不學好,就不布施也罷,因何破口傷人?了空低頭去了。
詩曰:
姓名面貌幾曾真,真假相疑疏間親。
認賊為兒多自誤,将仇逐子是何因?
曾參投杼疑慈母,陽虎招尤誤聖人。
衣缽不逢真骨血,當前錯過失金針。
看官聽說,了空母子對面不相認,難道小玉也不記得孝哥模樣?原來七歲上被兵趕散,做了十年沙彌,改頭換面,長破了面皮,又經了一場大病,枯黑幹瘦的一個小和尚。
這月娘也做了尼姑,老了許多,自然對面兩不相認。
小玉夜裡吃了假姑子的虧,白白的被他弄了一肚子惡氣,如何不罵。
了空自去投古寺打齋過夜不提。
天将入夜,玳安回來,化了五升米,說道遇着人家齋僧道場,留着吃了三個大油餅,又是一百銅錢,又打探出一個喜信來。
月娘問道:“甚幺喜信?”玳安道:“我問這齋僧人家說,有個小師傅名叫了空,可不知南海叢林裡有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