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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作良媒一股鳳頭钗 傳幽謎半幅花箋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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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妹子,既然如此,我和你各人賭一個造化,撞一個天緣便了。

    ” 玉姿也笑了一笑,便起身各自回房不提。

    有詩為證: 疑信參差不可評,全憑見面始分明。

     今朝兩下休心熱,自有天緣出至情。

     話說這杜開先,自從元宵燈夜與康汝平混入到韓相國府中,瞥見蕙姿錯投纨扇之後,依舊回到清霞觀裡。

    詩書沒興,坐卧不甯,心下半喜半愁,情錯亂。

    你道他喜的是那一件?卻是得了一個真實消息。

    愁的是那一件?卻是姊妹二人一般面貌,畢竟不知那一個是畫船中酬和的,又不知那把纨扇落在誰人手裡。

    這康汝平雖然曉得他想念的意思,那裡知道暗投纨扇一事,不時把些話兒詢問。

     杜開先再不露出一些影響,整日在書房中愁悶不開,神魂若失,癡癡呆呆,懵懵懂懂,就如睡夢未醒的一般。

    那聾子見了這般模樣,再想他不着甚麼頭腦,老大驚異。

    原來這聾子耳内雖是聽人說話不明,心中其實有些乖巧,背地裡不時把康汝平去探問口訊。

    康汝平卻又不好明對他說為着這件事兒,隻得把些别樣說話支吾答應。

    聾子那裡肯信? 一日,對着杜開先道:“大相公,我想你離家到館,還不滿個把月日子,就是這樣一個光景。

    在這裡若也多坐幾時,便不知怎麼一副嘴臉。

    古人說得好:‘不聽老人言,必有惶淚。

    ’那日元宵燈夜,我勸你不要進城,卻不肯聽。

    如今看将起來,都是那時節起的。

    你們後生家,盡着一時豪興,遊耍到夜靜更深,敢是撞着邪祟在身上了?若使明日老爺知道了這個風聲,卻不曉得大相公宵夜的情由,隻說小人在這裡早晚茶飯上服侍不周。

    那時節,教我渾身是口,也難分辯。

    不如早早收拾回到府中,禀過老爺,慢慢消遣幾個日子,再到館中,卻不是好?” 杜開先便不回答,着實沉吟了一會道:“我的意思到也要回去消遣幾日。

    隻是這書房中衣囊什物,沒人在此看管。

    ”聾子道:“大相公,你卻說這樣量小的話。

    古人說得好:‘乘肥馬,衣輕裘,與朋友共,敝之而無憾。

    ’何不把這書房鎖匙,托付康相公就是。

    ” 杜開先道:“聾子,你但隻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
    那康相公也是個沒坐性的,見我不在這裡,一發沒了興頭,自然也要打點回去了。

    ” 聾子道:“這也極容易處的。

    待小人送大相公到了府中,再轉來看管便了。

    ” 你看這杜開先,不說起回去便罷,若說起回去,巴不得一步就走進城去。

    對着聾子道:“我有個道理,你去對康相公說,明日是太夫人的散壽,大相公今日要回府去一拜,隻消停三兩日就來。

    這書房中要康相公撿點一撿點,看他怎麼回答。

    ” 聾子轉身便去對康汝平說。

    這康汝平原曉得他隻為那樁心病,不好相留,隻得憑他回去。

    便道:“你相公既要回去,我就移到你相公房裡去,權坐幾日就是。

    ” 聾子就來與杜開先說知。

    杜開先就着他速去收拾幾件衣服,做一氈包提着,連忙起身,竟到康汝平房中作别。

    康汝平遂攜手送出觀門,卻把沒要緊的話兒,低低附耳說了幾句。

    杜開先微微笑了一笑,兩人拱手而去。

     這正是杜開先湊巧的所在。

    方才到得府中,恰正午後光景,隻見一個後生,手捧一方拜匣,也随後走将進來。

    聾子回頭看見,問道:“大哥,是那裡來的?”後生道:“我是韓相國老爺差來,聘請你杜爺公子的。

    ” 杜開先聽說:“韓相國”三字,便覺關心,又聽說個聘請杜公子,就站住儀門首,問道:“可有柬帖麼?”後生把他仔細看了兩眼,見他相貌不凡,心中便道:“此莫非就是杜公子?”便向拜匣裡先取出一個柬帖來,連忙送與杜開先。

    杜開先接了過來展開一看,上寫着“通家眷生韓文頓首拜”,“副啟一通”。

     杜開先就當面把書拆開一看,上寫道:賢契青年美質,碩抱宏才。

    聲名重若鬥山,望譽燦如雲漢,鹹謂谪仙複生,盡道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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