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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 泥塑周倉威靈傳柬 情投朋友萍水相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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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不多幾時就到京中。

    将近了科場時候,各省來赴試的舉子,紛紛蟻集,那個不思量鏖戰棘闱,出人頭地。

    原來那裡有個關真君祠,極其顯應,每到大比之年,那些赴試的舉子,沒有一個不來祈夢,要問個功名利鈍。

    這舒開先也是随鄉入鄉,三日前齋戒了,寫了一張姓名鄉貫的投詞,竟到神前,虔誠禱告。

    待到黃昏時候,就向案前倒身睡下。

    這舒開先正睡到三更光景,隻聽得耳邊廂明明的叫幾聲舒萼,忽然醒悟,帶着睡魔,朦胧一看,恰是一條黑暗暗的漢子,站在跟前。

    你道怎生模樣?但見: 狀貌猙獰,身軀粗夯。

    滿面落腮胡,僅長一丈;一張烏黑臉,頗厚三分。

    說他是下水浒的黑旋風,腰下又不見兩爿闆斧;說他是結桃園的張翼德,手中端不是丈八蛇矛。

    細看來,隻見他肩擔着一把光瑩瑩的偃月鋼刀,手執着一方紅焰焰的銷金柬帖。

     舒開先猛地裡吃了一驚。

    那黑漢道:“某乃真君駕前侍刀大使周倉的便是。

    這個柬帖,是真君着某送來,特報汝的前程消息。

    ”舒開先卻省得日常間關真君部下,原有一個執刀的周倉,便不害怕,連忙雙手接了,展開一看,上面寫着四句道: 碧玉池中開白蓮,莊嚴色相自天然。

     生來骨格超凡俗,正是人間第一仙。

     舒開先看了,省得是真君第二十二道簽經也,便欲藏向袖中。

    周倉道:“真君有谕:這柬帖上說話,隻可默記心頭,不令汝帶去,使人知覺,洩漏天機也。

    ”舒開先便又一看,依舊雙手送還。

    蓦地裡隻聽得鐘鼓齊鳴,恰是本祠僧人起來誦早功課,方才驚醒,乃是南柯一夢。

     不多時,隻見案前人蹤雜沓,早又黎明時候。

    遂走起身。

    向真君駕前深深拜謝。

    轉身看時,那右旁站的周倉,與夢中見的端然無二,又倒身拜了兩拜。

    正待走出祠來,隻聽得後面有人叫道:“杜開先兄,且慢慢去,小弟正要相見哩。

    ”舒開先連忙回轉頭來,仔細一看。

    你道這人是誰?原來就是康汝平。

    他也為應試來到這裡。

    舒開先把腰彎不及的作了一個揖,蓦然想起前事,便覺滿面羞慚。

    康汝平道:“小弟與兄間别數載,不料此地又得重逢。

    若不見卻,這祠外就是敝寓,同到那裡少坐片時,叙年來間闊之情。

    意下何如?”舒開先道:“小弟當時也是一時呆見,因此,匆匆不得與兄叮咛一别。

    何幸今日又得相逢,正所謂他鄉遇故知了。

    ”康汝平笑道:“杜兄,洞房花燭夜已被你早占了先去,如今隻等金榜題名時要緊。

    ”兩人攜着手,一同走出祠門。

    果然上南四五家,就是他的寓所。

     康汝平引進中堂坐下,慢慢的把前事從頭細問。

    舒開先難道向真人面前說得假話,隻得把前前後後私奔出來一段情景,對他備細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康汝平道:“杜兄,你終不然割舍得把令尊老伯、令堂老夫人撇了,到這來麼?”舒開先道:“一言難盡。

    不瞞康兄說,那杜翰林原是小弟義父,小弟自襁褓時,家父因遭地方多事,把我撇在城外梅花圃裡,脫身遠竄。

    後來虧那管圃的,憐我是個無父母的孤兒,就留在身邊。

    及至長成七歲,便送到杜翰林府中。

    那杜翰林見小弟幼年伶俐,大加歡悅,就撫養成人,作為親子。

    這卻是以前的話說。

    不想那年奔出韓府,來到長沙村酒店,蓦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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