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,早已知會,齊來慶賀。
舒狀元下轎,進到廳上,便請杜夫人出來拜見,杜夫人歡喜得緊,也不管舒太爺在那裡,連忙出來相見。
舒狀元先請父親過來拜揖。
那杜夫人原不認得這就是狀元的親父,乍會之間,又不好開口問得,勉強向前道個萬福。
然後過來,再與狀元相見。
舒狀元恭恭敬敬,把交椅移在當廳,再三請夫人坐了拜見。
夫人堅執不允,舒狀元便倒身下拜。
杜夫人一把扯住道:“狀元,這個如何使得?隻行常禮吧。
”舒狀元道:“若非夫人自幼撫養訓誨成人,早作溝渠餓莩,焉能得有今日?”杜夫人笑道:“若提起幼年間事,還不得傾心。
若說今日,真是狀元的手段,如何歸在我身上。
惶愧,惶愧!”舒狀元隻是拜将下去。
杜夫人扯他不住,卻也受了幾拜。
便問道:“狀元的夫人可同回來麼?”舒狀元微笑道:“不瞞夫人說,未曾婚娶。
”杜夫人道:“你那年卻是有了夫人去的。
”舒狀元答應不來,但把臉兒紅了又紅。
杜翰林道:“夫人,且慢進去。
舒狀元的宅眷,随後便到了。
”杜夫人道:“我正要問這個舒字明白。
狀元原名杜萼,前番寫書回來,書上改了舒萼,今日老爺又稱舒狀元,卻怎麼說?”杜翰林道:“夫人有所不知,這位舒太爺,就是狀元嫡親令尊。
”杜夫人驚訝道:“原來狀元已有了親父,因此方才的說話,都有些古怪。
想将起來,我們端然是個陌路人了。
”舒狀元道:“夫人何出此言?受恩深處,親骨肉焉敢背忘?”杜夫人道:“狀元還在那裡地方,得與舒太爺相會?”舒狀元便把長沙道上相會的事,細說一遍。
杜夫人正待再問幾句,隻見門上人進來禀道:“狀元夫人到了。
”杜夫人忙不及的起身出來,接了進去。
相見禮畢,杜夫人笑道:“夫人一路來風霜辛苦,請進内房暫息。
”韓夫人低低應了一聲,挽手同進。
有詩為證:
輕盈窈窕出天然,半是花枝半是仙。
試看低低相應處,嬌羞真是使人憐。
當下大排筵席,雖是替舒狀元洗塵,又是與舒太爺會親。
大家暢飲,将近二更時分。
這舒狀元卻心滿意足,越飲越醒,也不顧翰林與太爺在上,這個酒量不知從何而來。
杜翰林見他飲得無休無歇,遂教随從的把後面花廳鋪設停當,燒香煮茗伺候。
舒太爺對狀元道:“今日初來,明日倘有鄉紳拜望,若中了酒,不便接見,恐失體統。
可早睡吧。
”舒狀元不敢有違父命,帶了些酒意,站起身來,心裡雖然明白,那腳下東倒西歪,好像寫“之”字一般。
杜翰林着人扶他進後花廳裡去睡了。
原來日間那杜夫人卻不曉得一個舒太爺同來,倉促之間,不曾打掃得房屋。
杜翰林就陪舒太爺在書房裡,權睡了一宵。
次日清晨,韓相國特來相拜。
這舒狀元果然中了酒,卻也起來不得。
說便這等說,或者還是當時心病,不好相見,落得把中酒來推托,也未可知。
但是别人不見也罷,至如韓相國,卻是不得不見的。
沒奈何,連忙起來梳洗,出去相見。
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