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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回 文荊卿夜擒紙魍魉 李若蘭滴淚贈骊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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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斯文,便不敬重了,他因此過不得日子,走到江湖上,去混了幾年。

    學得些麻衣相法,依舊回到臨安府中,賺幾文錢兒過活。

    這李嶽見他身上褴褛,不似當初打扮,便把他扯到人叢後問道:“賈先生,你怎麼就是這般落寞了?”賈秋道:“二相公,你曉得我們做光棍的,全憑一副巧嘴弄舌,騙碗飯吃,而今都被人識破了,一些也行不通。

    因此,沒了生意,靠着這幾句麻衣相法,沿街打诨,糊口度日。

    ”李嶽道:“你把門面招牌收拾了,且随我到酒樓上去,有一件事與你商量。

    若做得來,就扶持你做些生意。

    ”賈秋歡喜,笑道:“二相公若肯擡舉小子,就是生人膽,活人頭,也去取了來,有甚做不得的事。

    ”便把布篷收了,欣然就走。

     麻衣相法真玄妙,理不精通術不神。

     道吉言兇無應驗,論貧定富有誰真。

     憑将設騙為生計,隻藉花言惑世人。

     自恃柳莊今再世,誰知徹骨一身貧。

     那些衆人哄然走散。

    兩人走到酒樓上,李嶽便去揀了一個幽雅座兒坐下。

    那店主人見是李二相公,甚是小心奉承,吩咐店小二,隻揀新鮮肴馔,上品好酒,搬将上去。

    那賈秋一頭飲酒,一頭問道:“小子向聞得二相公去年八月招了一位侄婿,還未恭賀。

    ”李嶽道:“你怎麼知道?”賈秋道:“這是小子耳聞的說話,又道是二相公送奸,高太守官判為婚的,不知是真是假?”李嶽适才正要與他商量這件事,恰好他先問起,隻得就把捉奸官判的前後情由,盡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賈秋道:“二相公日常這等威風,這回把你掃天下之大興了。

    ?”李嶽道:“賈先生,正是這般說,被他貼了面花,多少沒趣。

    如今怎麼弄得個法兒,奈何他一場,方才消得那點夙恨。

    ”賈秋想了一會道:“二相公,小子到有一條拙計,隻是做将來,連他性命卻有些幹系。

    ”李嶽道:“賈先生,正愁他不得死在這裡。

    你有甚麼好計,請講一講。

    ”賈秋道:“二相公,間壁有個趙紙人,專替那些出喪舉殡的人家做那顯道人、開路鬼的。

    明日将幾錢銀子,去定他做一個紙魍魉,眼睛手腳都是動得的,要把一件白布衣服,替他披在身上。

    二相公,你把那文荊卿賺到别處,灌得個濫醉,直到更深夜靜,着他獨自先稱回。

    待我鑽在紙魍魉肚裡,站在路旁等候,見他來時着實驚唬他一場,縱然不能夠活驚得他殺,回到家去病也決要病幾時。

    你道這個計較如何?”李嶽道:“賈先生,此計絕妙。

    且與你飲一個暢快杯。

    ”便把大碗勸賈秋吃了幾碗,方才起身下樓算賬會鈔,出了店門,李嶽便把五錢銀子遞與賈秋,去做紙魍魉,教他依法行事。

    賈秋接了,又向李嶽耳邊鬼诨了幾句,方才作别,分路而去。

     這李嶽回來,見了文荊卿,假迎笑臉道:“賢侄婿,我愚叔公思想,去年沒些要緊與你結了冤家,如今我見你夫妻二人過得恩愛,甚是難得。

    到教我仔細思量,展添慚愧。

    所以每常間,再不好開口相問一句話兒。

    我想将起來,日子長如路,在這裡雖是招了侄婿與侄女兒的怨恨,俗話說得好,怪人在肚,相叫何妨,況且我與你是骨肉至親,又不比瓜藤搭柳樹的,朝夕相見,哪裡記得這許多恨。

    今有一句話與侄婿講,我叔公一向不曾到南莊去,今日去看一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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