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下飯來。
”原來那陳通也是雙關二意,便笑道:“再整好下飯,卻是二姐美情。
我适才說吃不得寡酒,要向你借一付骰子,求張大哥行一個令,大家飲個鬧熱。
”王二道:“哥哥講得有理。
”連忙開了文具,取出一付小小的牙骰子,遞與陳通。
陳通便斟了一滿杯。
送與張秀行令。
這張秀那裡肯受,二人推遜不提。
說那沈七坐在家中,看看等到天色将晚,不見他們兩個走到,心中思想道:“我昨日聽得王二曾與們他有約,敢是今日到他家裡去了?此時我若撞去,決然在那裡吃酒。
隻是王二昔日曾與他有口過的,今日走上他門,卻不反被他譏笑。
也罷!且到教坊司裡去訪個真假,明日隻要吃張秀的東道便了。
”出得門,一頭走,一頭想,看看到了教坊司門首。
原來那夥踢氣球的才散,沈七向前扯住一個問道:“老哥,适才曾見一個胡子,同着一個後生進去麼?”這個人就連忙答應道:“有,有,有!都在那挂斑竹簾兒的王二姐家裡。
”沈七得了實信,也不去扣王二的門,一直竟到教坊司堂上。
隻見那教坊司官兒,正在那裡看燈。
沈七上前一把扯住,怒罵道:“你就是管教坊司烏龜官麼?”那官兒吃了一驚,見沈七是一個小厮,卻不好難為他。
隻道:“這小厮好沒來由,有話好好的講,怎的便出口傷人?難道烏龜官的紗帽不是朝廷恩典!”沈七道:“不要着惱!我且問你,這教坊司的官妓,可容得他接客麼?”官兒道:“這小厮一口胡柴,官妓隻是承應上司,教坊司又不是勾欄,怎麼容他接客?”沈七道:“你分明戴這頂烏龜紗帽,幹這等烏龜的事情,指望那些官妓們賺水錢兒養你麼?且與你到街坊上去講一講。
那王二家的孤老,你敢得了他多少銀子?”這官兒說得箝口無言,癡呆半晌,那裡肯信。
隻說:“難道有這樣事?”憑那沈七大呼小叫。
這官兒卻忍氣不過,便喚幾個樂戶,來到王二門前,喊叫道:“要捉王二的孤老!”張秀此時,正與陳通擲色賭飲,聽得長官來說,門外鬧嚷嚷的,要捉甚麼孤老哩!張秀哪裡曉得是沈七使的暗計,隻道是洛陽縣那樁舊事重發,慌忙丢了酒杯,便把門扇踢倒,抽身就走。
陳通見張秀走了,不知甚麼勢頭,也慌忙往外一跑。
那些樂戶一齊擁進房來,看見人都逃散,桌上隻剩得三個酒杯。
衆人拿了,忙來禀上官兒道:“孤老不知實迹,隻拿得三個酒杯。
”官兒道:“有了酒杯,就有孤老的實迹。
快捉王二出來,便有着落!”那王二原躲閃在軟門後,聽說要捉他出去,驚得魄散魂飛,便往後面竈披上跳出牆去。
衆樂戶尋不見王二,便捉那撐火的長官,送到教坊司來,着實拷打一頓。
這回才見得官妓接孤老的真迹,又消了沈七怪王二的夙恨。
畢竟不知王二跳出牆來,怎生下落?再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