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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 遭閹割監生命鈍 貶鳳陽奸宦權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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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物又典賣了六七百兩,共約有千金餘數。

    揀了好日,拜辭故鄉親友,即便起程。

    衆親友曉得他進京納監,都來整酒餞行,紛紛議論道:“看他這遭進京,定弄個前程回來,要和金秀才做場頭敵哩!” 那陳珍帶了母親妻子,逢山玩景,一路遊衍,直至三個月,才到得京師。

    先去納了監,就在監前賃下一間房屋居住不提。

     卻說此時,正是東廠太監魏忠賢當權的時節。

    京師中有人提起一個魏字兒,動不動拿去減了一尺。

    那魏太監的威勢,就如山嶽一般,那個敢去摧動分毫。

    一應官員上的奏本,都在他手裡經過。

    若是裡面帶說個“魏”字,不管在京的出京的,他就假傳一道聖旨,立時拿回處死。

    因此不論文臣武職,身在矮檐下,豈敢不低頭,隻得都來趨附他的炎勢。

    不上一二年,門下拜了百十多個幹兒子。

    那第一個,你道是誰?姓崔名呈秀,官任江西道禦史。

    這崔呈秀,自拜魏太監做了幹爺,時常去浸潤他。

    魏太監見他百般浸潤,着實滿心歡喜,便與别個幹兒子看待不同,有事就着他走去商議。

    兩個表裡為奸,通同作祟,要動手一個官兒,竟也不要講起,猶鼓洪爐于燎毛,傾泰山于壓卵,這般容易。

     一日,是魏太監的生辰。

    崔呈秀備下無數稀奇禮物,繡一件五采蟒衣,送與魏太監上壽。

    魏太監看了那些禮物,便對崔呈秀道:“崔兒,生受了你這一片好心,怎的不留些在家與媳婦們亨用?都拿來送與咱爺。

    ”崔呈秀道:“今日殿爺壽誕,孩兒們便剖腹剜心,也不能盡孝,怎惜得這些許微物。

    ”魏太監道:“這五采的是甚麼物件?”崔呈秀道:“是一件蟒衣,兒媳婦與孫媳婦在家繡了半年,特送殿爺上壽的。

    ”魏太監道:“好一件蟒衣,隻是難為了媳婦們半年工夫。

    怕咱爺消受不起哩!”便接過手仔細一看,道:“崔兒,怎的這兩隻袖子,就有許多大哩!”崔呈秀笑道:“袖大些,願殿爺好裝權柄!”魏太監笑了一聲,便吩咐孩子們都收下罷。

    崔呈秀道:“殿爺,這幾日覺得清減了些?”魏太監道:“崔兒,你不知道麼。

    近日為起陵工,那些官兒,甚是絮煩。

    你一本,我一本,你道哪一個不要在咱爺眼裡瞧将過去?那一件不要在咱爺手裡抓将出來?晝夜讨不得個自在,辛苦得緊哩!”崔呈秀道:“殿爺,陵工雖系重務,貴體還宜保全!何不着幾個孩兒們進來,替殿爺分理一分理?”魏太監道:“咱爺常是這樣想,隻是那些衆孩兒們,如今還吃着天啟爺家俸糧,教咱爺難開着口哩!咱爺倒想得一個好見識,卻是又難出口。

    ”崔呈秀道:“殿爺權握當朝,鬼神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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