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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回 遭閹割監生命鈍 貶鳳陽奸宦權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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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爺隻指望坐了大位,與你衆孩子們同享些富貴,怎知當今聖上十分憐俐,把咱爺貶到鳳陽,你衆孩子們可曉得古人講得好:‘大廈将傾,一木怎支’。

    快快收拾行囊,隻把那随身細軟的金銀寶器,各帶些兒做了盤纏,随咱爺連夜回到鳳陽,别尋個生路兒吧!” 衆孩子紛紛垂淚道:“當初殿爺當權,衆孩子們何等煊赫,如今殿爺被逐,衆孩子那裡去奔投生路?”魏太監道:“事已到此,不必重提!咱爺想起古來多少欲圖大事竊重權的豪傑,至今安在?這也是咱爺今日氣數将絕,你衆孩子們也莫要啼哭,隻是早早收拾行囊,還好留個吃飯家夥在頸上吧!”衆孩子聽說,不敢遲滞,即便去打點行程。

    這魏太監星夜逃出京城,來到密雲地方,忽聽報子來說:“聖上差五城兵馬洶湧追來,要捉爺回京取斬哩!”魏太監垂淚道:“我那孝順的崔兒,卻往那裡去了?”報子道:“那崔呈秀先已缢死了!”魏太監便把胸前敲了幾下,仰天叫了幾聲“崔兒。

    ”他也曉得風聲不好,連夜尋了一個客店,悄自服毒而亡。

    衆孩子各各四散逃生。

    那五城兵馬追到密雲,見魏太監服毒身死,星夜回京複旨不提。

    噫!正是: 人生枉作千年計,一旦無常萬事休。

     後人以詞諷雲: 滿庭芳 世事紛纭,人情反複。

    幾年蒙蔽朝廷。

    一朝冰鑒,狐鼠盡潛形。

    可愧當權奸宦,想而今白骨誰矜!千秋後共瞻血食,凜凜幾忠魂。

    再說那些閹割的監生,也是晦氣,活活的苦了四五年,見魏太監貶去,盡皆逃出。

    你道那生員去了雞疤,難道指望還去讀得書?那監生沒了卵子,指望還去坐得監?隻得到太醫院去授些方兒,都往外省賣藥過活。

    卻說陳珍,奔得母喪回去,便生下一個孩兒,原來四五年裡,守了親娘服滿,依舊進京,幹了個袁州府判,随即出京,帶着妻子,竟臨任所,不想那袁州府九龍縣知縣,半月前已丁憂去任,他到任就代署了縣事。

    次日,是十五日,衆吏出齊陳上堂畫卯。

    陳府判就将卯簿過來,逐名親點。

    卻有陳文、張秀二名不到。

    陳府判便着惱起來,對衆吏書道:“你這九龍縣吏,就有多大?明明欺我署不得堂事,朔望日畫卯也不到齊,快出火簽拿來!”衆吏書禀道:“禀上老爺,這陳文因送前縣老爺回去,至今未到。

    這張秀是一月前得了瘋症,曾在前縣老爺案下告假過的,至今在家調理。

    ”陳府判那裡肯信,便出火簽拿捉。

    衆吏書見他初任,摸他性格不着,都隻得起來躬身站立,兩旁伺候。

    畢竟不知拿得張秀到來,如何發落,還有甚麼話說,再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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