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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回 猛遊僧力擒二賊 賢府主看演千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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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說要做文戲的,也有說要做武戲的,也有說要做風月的,也有說要做苦切的,各人所好不同,紛紛喧嚷不了。

    隻見那幾個做會首的,與那個扮末的,執了戲帖,一齊同到關聖殿前,把阄逐本阄過,阄得是一本《千金記》。

    衆人見得關聖要演《千金》,大家緘口無言,遂不敢喧嘩了。

    此時笙箫盈耳,鼓樂齊鳴,先做了“八仙慶壽”,慶畢,然後三通鑼鼓,走出一個副末來,開了家門。

    第二出做出“仙人贈書贈劍”,直到“蕭何月下追韓信”“拜将登壇”,人人喝采,個個稱揚。

    盡說道:“老積年做戲的,未必如他!”殊不知那些山東本地患戲的,人物精妙者固有,但開口就是土音,原與腔闆不協,其喜怒哀樂,規模、體格、做法又與南戲大相懸截,是土人看之,都說道:“好!”那裡入得南人眼中。

    楊太守是個南人,頗好音律,便南戲中少有差遲的,不能掩他耳目,況土人乎?隻是閑坐不過,到此潇灑,一來叩拜神聖壽誕,二來假借看戲為名。

    也不說好,也不說歹,隻扯了住持的手,東廊步到西廊,山門走到後殿,周圍遊耍,說些古今成敗事迹,前後因果情由,又把創立本廟來曆,關公顯聖神通,備說一番。

    忽見紅日沉西,戲文完了,看戲的俱各散去。

    那寺中走出兩三個小沙彌來,對住持說:“請老爺晚齋。

    ”楊太守道:“今日神聖降生,今晚月明如洗,适才逢場作樂,此時正好慢慢步月回去,有何不可,晚齋尚容少緩。

    ”大家從從容容,說說笑笑,步到寺門首,已是黃昏時候。

    本寺鐘鳴,住持帶着笑臉便道:“老爺,小僧有一言告禀,未審肯容納否?”楊太守道:“下官攪擾已久,就如一家,有甚見教,但說何妨。

    ”住持道:“荒山原是唐朝到今,也名古刹,隻是山鄉幽僻之處,前有縣,後有驿,來往官長,不過前面大路徑行,并不到此少憩片時。

    今老爺在荒山盤桓數日,殲來賊寇,清理道途,雖是萬民感仰,實亦荒山有緣。

    向來清宴書齋,不敢煩渎,今宵步月,可無題詠以為荒山榮揚?”太守道:“正合愚意,誠恐句拙,贻笑于人耳!”遂索文具,援筆賦詩四絕: 其一: 清淨山門尚半開,松蔭竹影亂成堆。

     山空日暮無人到,隻有鐘聲滿露台。

     其二: 大衆堂中盡法身,香煙缭繞不生塵。

     參禅打坐求真果,不似人間勢利心。

     其三: 燦爛琉璃不夜花,端然此地即仙家。

     白雲堆裡清幽處,一片塵心付落霞。

     其四: 徐觀鬥星燦明河,月正當空午夜過。

     步履不煩人倍爽,誰知時序急如梭! 寫畢,便拱手道:“拙詠雖承尊命,幸勿見哂可也!”住持遂稽首下拜道:“多蒙題詠佳章,自當留作鎮山之寶。

    ”便邀進客堂,吃了晚齋,各安寝不題。

     這楊太守住了月餘,恐怕憑限過期,況迎接人夫俱到,便要作别起身,住持重新備設齊整午齋餞行。

    楊太守道:“作擾多時,尚容赴任之後,差人奉酬。

    ”住持道:“在此簡慢,萬勿見罪為荷!”兩下遂别起程。

    畢竟不知去後,楊太守幾時到得廣西任所,又有甚麼異說,再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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